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之下,沈青先是看了杨铎一眼,到得此时,后者哪还有底气与他对视,只能快速移开目光。
沈青便笑了笑,缓缓开口说道,“真人,我想这件事情,其中恐怕存在着莫大的误会。”
误会?!
此言一出,全场尽皆惊讶,特别是杨铎和郭海鸿师徒二人,在他们看来,沈青不应该是一口咬定他们才是事情的主导者,然后力劝阙光真人对他们大事惩罚才对么?
可他竟然说是误会,这小子,是要搞什么花样,还是想息事宁人?
在这种时候,谁聪明谁傻就更加一目了然了,身为临风宗长老,杨铎见多了人心算计,深知沈青绝不是那种息事宁人的类型,所以他的表情并没有因为沈青说是误会而产生的丝毫的放松,反而,更加凝重了几分。
但是在反观郭海鸿,他的表情可着实有些好笑了,在听得沈青的话语之后,竟然长舒了一口气,旋即脸上露出得意之色!
在他看来,他们临风宗再怎么说也是武云城上宗,虽然眼下有着阙光真人为沈青撑腰,可两地相隔数千里,阙光真人能护他一次,难道还能护他一百次不成?
所以,即便今天沈青咬定真相,让阙光真人对他们师徒二人施以严惩,但只要不取了他们的性命,他们便早晚会有一天回来报仇!
而从这个方面来看的话,沈青便多半是也想到了这一点,所以才会说这是一场误会。
呵呵,还挺识时务的!
郭海鸿如此想着,为了显得更逼真些,竟然还主动怒吼沈青,道:“误会?你说是误会就是误会了?那你倒是解释解释,刚才伤我师弟的邪法,究竟是怎么回事!”
先反咬一口,这可能是他唯一从师父身上学来的真传了,因为他觉得在沈青已经醒来的情况下,自己表现的越是强硬,才越符合之前的说辞。
沈青看了他一眼,嘴角挂笑,“哪有什么邪法,我也好,你师弟也好,中的不都是正常元技吗?你可不能因为羡慕我的天赋,便如此中伤于我,方才,明明是你们非要与我切磋,结果你师弟不敌,便开始气急败坏。”
作为一手把事情推到这种程度的“推手”,杨铎当然知道沈青说的话完全是瞎扯,不过虽然他不知道沈青为什么要胡乱编排,但他经过短暂而快速的思考过后,却是认为这对自己并无任何坏处。
于是他转头看向徒弟郭海鸿,佯装质问道:“徒儿,事情的真相,竟然是这样?”
“师……”
“住口,休得再想狡辩,你给为父老实交代!”杨铎发出异样的目光,很明显是在迫使郭海鸿承认。
郭海鸿也考虑了一下,既然沈青说是切磋所致,那么双方就都没有太大过错,挺多也就是落得个人品不好输不起的名声而已,总好过继续掰扯下去,扯上罪名要强得多。
于是他虽然不甘心,但碍于师父的压力,还是点了点头,道:“是,师傅。徒儿只错了,其实事情的确如这沈青所说一般,是师弟有心与他切磋,却不料遭遇惨败,我这里看不下去,于是才动手伤他。”
沈青是当事人,郭海鸿杨铎也是当事人,只有阙光真人一个不明就里,听得双方都这么说,他越发感觉迷糊。
“沈小友,老夫已经说过,你不用惧怕任何人,只管把事情真相说出来即可。所以,你确定……你们方才实在切磋?”阙光真人皱眉问道。
沈青毫不犹豫,点头拱手道:“是的真人,牵扯邪修,事关临风宗和我沈家的名声,小子哪里敢胡言乱语。”
“可是老夫却有疑问,假设你们所说是真,你的伤势是因为杨铎看不下去师弟被挫而致,那么你和他师弟的对决中,便一定是你大获全胜。然而,你刚刚从大比回来,身上还有着大比时留下的重伤,又怎么可能轻易而举击败一个临风宗弟子?”
不得不说,阙光真人的逻辑还是很合理的,虽然临风宗弟子未必很强,但以临风宗在武云城的排名而言,其门下弟子至少也得是天光境,而沈青与柳翼一战,近乎油尽灯枯,自然不太可能再紧随其后完虐一名全盛的天光境元修,这显然在逻辑上存在着莫大问题。
而面对阙光真人的疑问,沈青仍自不慌不忙,仿佛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一般,继续道:“真人有所不知,您来之前,真元宗谭长老便曾来过,他赐予我一瓶丹药,神效非凡,所以当临风宗诸位人士到来之时,我的伤势其实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左右。”
阙光真人点了点头,这个解释勉强说的过去,因为就伤势而言,沈青和柳翼那一战,留下的都是偏内伤性质的伤势,而内伤无非就是丹田经脉,若有极品的神丹妙药,的确能够做到在短时间内快速康复。
当然了,这也是相对而言,毕竟谭长老乃真元宗首席大长老,他给出的丹药,便很可能是通虚境的极品疗伤丹药,就如同自己刚才给沈青服下的那枚一般,效果对于天光境而言,却是强大的很。
可如果换成天光境的极品疗伤丹药的话,这伤恐怕就得养些时日了。
总得来说,便是他们出手阔绰,拿出了若是放在万仞山足以有价无市的好玩意,所以沈青才能康复的如此之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