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情况有往棘手方向转变的趋势,但杨铎也只能束手无策,毕竟在堂堂阙光真人面前,他能玩的也就是些小小伎俩。
眼看着阙光真人为沈青服下极品丹药,杨铎的神色,越发阴沉起来。
在他旁边,弟子郭海鸿更是担心到眉头直跳,生怕阙玉宗的灵丹妙药效果强大,直接让沈青恢复过来。
现实很残酷。
人往往越是担心什么,什么就越容易发生。在阙光真人为沈青服下丹药后的大约一柱香时间内,沈青的气色便已经明显转好,而约两炷香后,也终于双唇微动,发出了第一下声音。
见得沈青好转如此之快,郭海鸿的心简直沉到万年寒潭当中,他趁着阙光真人不注意瞟了一眼师傅,那眼神中的意思,似乎是有点想要殊死一搏。
眼下阙光真人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沈青身上,对于他们这些人,可谓是完全没有任何的防备。
而且,这种无防备不仅仅是出于对沈青的看重,更是因为阙光真人打心里没把他们临风宗当一回事,所以说是轻敌,也毫不为过。
自古人能陨落马失前蹄,十有八九都是因为轻敌所致,不得不说,此时此刻的这个机会,在郭海鸿眼中格外明显,以至于让他恶性胆边生,手掌蠢蠢欲动!
如果杀了阙光真人,且不说今天的事情可以化解,就单只是阙光真人的乾坤戒,就足以让他扶摇直上,这是丝毫不用怀疑的,哪怕抛开他阙玉宗长老的身份,随便从乾坤戒拿出一枚丹药就能有如此神效,其中的好东西,还会少吗?
故而,他看向师父的眼神中,有着强烈的光泽,只要师父同意,他便会立刻出手。
当然了,他与阙光真人差距太大,即便是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,偷袭得手的可能性,也是相当之低。
而这也正是他用向师父请求一下意见的原因,因为只要师父也有这种想法,师徒俩同心协力一起出击,成功率便会瞬间增大很多。
毕竟,师尊杨铎再怎么说也是通虚境的大强者,虽然跟阙光真人差了好远,但干些偷袭的手段,还是没有问题的。
看着徒弟那炽热的目光,便是杨铎,这一刻都多多少少有些心动。
但作为一个在武云城混迹几十年的老茳湖,他的头脑还是更为沉稳一些,正所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,今儿只是害了害沈青,便已经惹上这种麻烦。若是再把堂堂阙玉宗的“阙字辈”长老给害了,他有理由相信,凭借阙玉宗的能力,迟早有一天会叫他血债血偿。
短暂而又快速的冷静思考之后,他心中再生毒计,于是便向徒弟郭海鸿点了点头。
同时,眼神示意了一下沈青,目的在于让得郭海鸿觉得,自己是叫他攻击沈青以进一步吸引阙光注意。
师徒二人相处多年,不说有心灵感应,彼此间的默契也是不同寻常。
郭海鸿瞬间就明白了师父的意思,沈青大喜,便要出手。
郭海鸿理解的一点没错,他知道自己的主要任务就是负责声东击西,成功的让阙光真人失去第一重防备之后,届时师父只需趁机出手,大事必可成矣!
然而。
他们师徒两个,即便打心里畏惧阙光真人的实力,却还是低估了这位通虚境已快达到后期的大强者,这边郭海鸿还没等出手,只是稍稍运转了一下元息,那边,阙光真人便是立刻回过头来!
“你做什么?”
简简单单四个字,却差点直接把郭海鸿给噎死,此时此刻,他的脸上布满了极端的恐惧和震骇,因为以他的境界实在无法理解,凭什么自己丹田中的元息还没等涌入手掌,这老东西便能有所感应!
难道他会读心术不成?
可就算是会读心术,至少也要看着人的眼睛才行吧!、
“我,我…真人,我只是…”
郭海鸿支支吾吾,已经被吓到完全说不明白话语,而且情急之下,他又下意识的看了师父一眼。
在这种关头,杨铎当然不想让阙光真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,于是干脆看都不看徒弟,而是佯装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,冲阙光真人问道,“真人怎么了,缘何如此莫名的质问海鸿?”
看他的表情,好像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般,实际上,他的心里却比谁都要清楚。
不过阙光真人也不在乎这些,从一开始他就不太相信这群人,哪怕中间稍微有所转变,也仅仅是半信半疑而已。
到得眼下,那点信任更是早就被消磨干净,所以即便杨铎装的在无辜,也是没有任何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