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你说我莫名质问?杨铎,你好歹也是临风宗长老,难道不知道我们阙玉宗的元息明感之术?”
元息明感之术乃是阙玉宗极为驰名的绝技之一,此法算不上顶级的进攻之法,更多的,则是用来感悟天地元息,以达到修炼加速的效果。
不过若是能将此法练到最高深处,将其作用于搏杀之间也并无不可,因为其对元息有着极端敏感的特性,所以便是能让元息在与对手交战之时,第一时间察觉到对手的元息运转意图,从而做出最为合理的应对。
而很显然,阙光真人作为阙字辈大长老,这元息明感之术自然早已练到出神入化,别说他郭海鸿小小一个天光境了,便是杨铎本人如果有意针对自己,他也能在最快的时间内,给清晰的察觉出来!
这一点,杨铎是心知肚明的,但既然明白为什么还要同意郭海鸿的计划,难道是他疏忽了?
答案是否定的!
他并没有疏忽,甚至就是故意让郭海鸿败露的,因为此事已经随着沈青的好转而极具恶化,作为一个凡事都把自己放在绝对第一位的人,他不能允许出现任何差池,以免威胁到自身利益。
所以他同意郭海鸿出手,完完全全,就是一个把自己徒弟当成挡箭牌的阴谋!
“元息明感之术?真人,你怎地提起这个?”杨铎仍然装作一脸费解,但很快,他又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,好似突然想通了什么。
“哦!现在明白了!”
他佯装无比震愕,扭头看向爱徒郭海鸿。
旋即两根手指伸出,有些颤抖,仿佛带着无比的失望,“你,你个孽徒,难道你刚才曾试图向真人出手?!”
听得此言,郭海鸿直接傻住了,他千般设想万般计划,唯独没有想到,最后会被师父反咬一口!
“师父,您…”
啪!
一记无比响亮的耳光,直接将郭海鸿扇翻在地,很显然,这一巴掌重到不合情理,因为郭海鸿倒地之后,几次三番想要挣扎都没能再度爬起,只管双手捂着脑袋,好像头部都受到了什么内伤。
“孽障啊孽障,你哪来的胆子,为师平时又是如何教导的你,你…怎么就敢对真人心生歹意!”
“唉!你太叫为师失望了!现在看来,之前的那些说辞,应该也都是你胡编乱造!幸好真人目光如炬,否则的话,便是连为师都要被你欺骗,愧对了沈家小友!”
杨铎自导自演,好生形象逼真,不知道的,恐怕还真得以为他是个道义在心,甚至能够大义灭亲的高德之辈。
如此精湛的演技,让得阙光真人的想法都有些松动,难道这件事真的只是郭海鸿一人为之,他这个做师傅的,其实一点也不知情?
这种情况其实很正常的,武云城如此之大,几乎每年都会发生一两起类似事件,毕竟,并不是每一个宗门的每一个弟子都心甘情愿被宗门绑定一生,他们也是有野心的,既然宗门无法给与他们快速崛起的条件,那么他们一时没想通,走上了不归路,便也是情理之中。
而且回想起来,杨铎好像也真的没什么不妥之处。
之前维护徒弟,那是一个作为师父的人在正常不过的举动,他不去维护,反而才有所古怪。
而现在发现了徒弟的劣行,杨铎又无比的痛心疾首,也正好呼应了他之前的维护,因为只有期望越大,失望才会越大。
如此看来,他直接下这么重的手,似乎也是情有可原。阙光真人觉得,如果把自己换成当事人,出了一个走上写到的徒弟,他动起手来,怕也会是这般狠厉。
阙光真人的想法有些动摇。
然而沈青可是从始至终一直看着杨铎的行为的,虽然他之前陷入折磨一直无法说话,但眼睛又没瞎,自然不会被杨铎的演技所迷惑。
不行,决不让这狗东西得逞!
沈青暗暗思忖,脑筋快速转动,很快,他想到了一个主意。
“真人,我有几句话想说。”
虚弱的声音响起,瞬间让房间内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向沈青,作为当事人,他说出的话,很有可能决定这满屋子之后的命运!
这一点也不夸张,因为如果他咬定杨铎才是主使,并且阙光真人也愿意相信他的话,那么包括杨铎自己在内,以及他座下的这一脉弟子,便都得轻则滚出武云城,重则直接留在这沈家!
空气似乎都凝滞了,简单朴素的房间内,有种莫名的压抑流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