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阙光真人提出的疑问,郭海鸿直接傻在当场,震愕片刻后,不由的看向了师尊杨铎。
杨铎好戏唱了半天,本以为天衣无缝,哪曾想在这最后一个节骨眼儿上,愣是让徒弟一句话给搞到前功尽弃,心里瞬间窝了一肚子的火气,恨不得当场扇他几个大耳刮子。
要知道,相比于万仞山的白柳两家分庭抗礼,在武云城,阙玉宗可是占据绝对鳌头的霸主级势力,他们是不是真正有心维护正道暂且不提,至少在这一方面,他们说的话便没人敢逆触。
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!
而身为临风宗长老,一个需要在武云城的元修,只要还想涉猎元道、还想在武云城混日子,那便必须遵守阙玉宗的规矩,否则的话,天大地大,还真就容不下他!
可如今好了,阙玉宗对邪修的态度向来是零容忍,且沈青又是阙玉宗看上,甚至能让阙光真人不惜放低身段两字亲自来进行招揽的天才,如果在他身上犯下的罪孽被揭露,那甭说他本人了,便是整个临风宗,估计也难辞其咎,落下个恶果子吃!
一想到这,杨铎的额头上便瞬间渗出了些许的冷汗,他用极其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狠狠瞪了爱徒郭海鸿一眼,想说什么,却已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合适的理由。
见他们师徒二人如此反应,阙光真人便知道自己这个细节算是抓对了,此事必定存有隐情!
“说话!!”
阙光真人厉喝,声如雷霆威严之至,吓得包括杨铎在内,整个屋子的临风宗人士都是浑身一个哆嗦。
“小子,老夫警告你,如果这件事你不能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,那么你,甚至你师父,今天便都要承受我阙玉宗的责罚!”
“真、真人,我说的没有半句假话啊,也许…对,也许他是在装可怜,其实他根本就没有一丁点伤势!”
郭海鸿极度紧张之下,说话已经近乎不过脑子了,人家阙光真人何等身份,方才刚刚亲自探查过沈青的情况,他情急之下竟然还敢找这种借口,不说掩耳盗铃,也是差不离了。
果不其然,听得他如此答复,便是连杨铎都知道此事败矣,眉眼中,便是再度闪起了刚才害掉自己另外一位徒弟时,所一闪而逝的那种目光。
郭海鸿并未注意到,因为太过紧张,此刻仍是在那里兀自的喋喋不休,满嘴都是沈青真是邪修之类的谎言。
虽然很明显这郭海鸿和杨铎师徒两人说了谎,且大概率是他们恶人先告状的反咬一口,但阙光出于“绝不冤枉一个好人”的谨慎、公正心里,所以并没有立刻对他们进行什么制裁。
不过,若真是这帮人的罪过,阙光真人今天也绝不会让他们跑了,该偿还的代价和该承受的罪责,必将加诸于身!
事情已经近乎到完全败露的形势,即便杨铎再想说什么也没有用处了,因为无论他说的多么天花乱坠,调理逻辑多么清晰顺畅,阙光真人既然已经起了疑心,便绝对不再会盲目相信,所以今天这件事,阙光不查个水落石出是绝对不会罢休的。
既然这样,他也没什么好费脑筋的了,反正至少目前沈青无法亲口说出实情,那么只要他咬紧牙关,不做出任何承认性的退步,想必阙光真人这位以德服人的大能,也并不会轻易对他们出手。
于是,杨铎干脆把心一横,斗胆道:“真人,虽然我也觉得我徒儿说的话好戏那个有些逻辑不通,但他自五岁便被我带入宗门,可谓是一眼一眼看着他长大的,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,我心里最清楚不过,我认为,他没有说谎!”
“你认为?你凭什么认为?若是说认为,老夫甚至可以认为你也是行凶者之一,是你指使你徒儿这般做的!”
阙光真人十分恼怒,他本想率先治好沈青,哪曾想这群不长眼的竟然还敢试图在那里颠倒黑白,这简直就是不把他堂堂阙玉宗长老的地位,放在眼里!
“真人息怒!在下知道,我身为郭海鸿师尊,主动站出来替他开解着实难以令人信服,因为我应该主动避嫌才对。可真人您应该也有那种一把拉扯起来的弟子,也应该明白看着自己的爱徒被冤枉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,所以恕在下得罪,这些话,我必须得说!”
杨铎摆出一副一脸正气的样子,若不明就里,说不定还真会以为他才是被冤枉的。
可实际上,他这一席话的用意和其阴险,表象上听起来是不惜以自己得罪阙玉宗长老而代价而替弟子证明,无比的爱徒心切,但如果能沉下心来仔细想想,他这么说,难道不是在为自己摘清关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