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显然,郭海鸿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,甚至还跟个傻子一样,用一种感恩戴德的目光去看着师傅,且心中暗暗发誓,待得此事化解,以后必定加倍发奋,努力成为武云城最厉害的小辈,为师傅争光。而未来,也要在师傅老去的时候,好好的赡养,如同对待自己的亲生父母一般!
“师傅…”
如此想着,郭海鸿的嘴都不自觉扁了下去,且微微的抽搐,好像感动到要哭出来一般。
杨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很是苦情的回应道:“徒儿放心,你若无错,即便是谁,也不能再为师面前诬陷于你!”
这师徒俩一副苦情戏演的精彩,可阙光真人都要从旁看吐了,他不由得冷哼道:“杨铎,你不必在那里言语点人,我阙光自担任宗门长老那一天,算下来已有三十余年,还从未冤枉过任何一人!而且你放心,如果这件事真不是你们搞的鬼,我甚至可以亲自拜访你们临风宗,在你们全宗弟子面前,对你、对你徒儿,负荆请罪!”
阙光真人的这番话,可以说是相当能代表他要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的决心了,因为在这个时世下,名声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太重要了,遑论他还是武云城首屈一指的大人物!
如果真的冤枉了杨铎师徒,且真的当着人家全宗门弟子的面儿负荆请罪,那他阙光真人辛辛苦苦积攒下的威望,便必将一夜之间化为乌有,甚至,沦为江湖笑柄!
所以他既然敢这么说,便一定会把事情查个明明白白,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,他也更偏向于怀疑杨铎师徒一些。
眼见事情越闹越大,杨多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后悔,毕竟哪怕白给他一个被冤枉的身份,他就敢承受阙光真人的负荆请罪了?
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,人家必然不会抵赖是真,但他如果连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,估计在武云城也早就混不下去了。
于是他连忙摆出一副笑脸,赔笑道:“真人言重了,您阙玉宗的美名,在咱武云城里一提起来,谁不是竖大拇指?毫不夸张,便是连街边乞讨的乞丐,也都知道你们阙玉宗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维护武云城安宁。而您的口碑,那便更不用提了,所谓有口皆赞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所以在下相信,你完全是心存公道的,即便哪怕最后真的冤枉了我们,我们也不会怀恨在心。”
不得不说,杨铎的嘴皮子功夫却是挺厉害的,前面那些话把锅全都甩到了徒弟身上,如果事情没有转机,那就是他徒儿背着他做错事,而他只是属于管理看走眼。
而现在这一席话,又是把阙光真人将了一军,因为哪怕最后事情败露,在已经撇清自己的情况下,估计阙光真人也不好太过于责难他了。
不然,反倒会显得是阙光真人不近人情,甚至染上以公报私的嫌疑!
杨铎的心里舒坦多了,事情发展到现在,他凭借着他语言上的造诣,已经几乎把自己完全放置在一个安全范围之内了,接下来,无论如何发展,想必自己的利益应该都不会受到太大挫折。
阙光真人这边在听了他的话之后,果然是数度欲言又止,想说些什么,却又觉得事情尚未查明之前,说什么都有些不妥,只能任由杨铎那恶心的“大善”嘴脸,摆在自己面前。
越想越气,阙光真人便不再看他,而是从乾坤戒中取出一瓶丹药,扶着沈青喂了下去。
不管沈青到底是不是邪修,这瓶丹药都是必须喂的,这当然不是因为掌座师兄曾命他赐来丹药,而是因为想要得到真正的答案,便必须有当事人的口供,哪怕最后沈青真是邪修,他这些药,该用还是得用。
阙玉宗何等底蕴,他们的丹药又何等神异,这些郭海鸿都是知道,眼见阙光真人不惜拿出极品丹药给沈青喂服,他的心里便又有些慌张。
同时,杨铎也是暗捏了一把冷汗,因为他以己度人,以为阙光真人并不会损失自己的利益,而仅是为了让沈青能够开口。
“吗的,这小子一旦能够开口,事情恐怕就会麻烦许多。”
杨铎暗暗作想,便转头看了徒弟郭海鸿一眼。
虽然他已经把自己的后路给铺好了,可如果沈青开口指认郭海鸿,他可真不保准,这小子会不会把他也招出来啊,毕竟,深知郭海鸿是什么样的人、亲眼看着他长大这句话,可一点没有胡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