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不知昏睡了多久,只觉四周一片漆黑,模模糊糊之中,好似听见有人在说话。
有人沉住声音喊道:“沈青?”
是纪总司。
沈青微微皱起眉,迷迷糊糊地,他缓缓睁开了眼睛,眼前还有些昏黑,入目的是纪子衿和孟家主还有孟听等人。
沈青意识已经回笼,只觉头疼欲裂,他扶住额头,拢紧了眉,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,他立即冷冷地看向孟听。
孟听也在说他,他哼了一声,继续对孟家主和纪子衿道:“父亲,纪总司,你们现在可看见了吧,这下子可是人脏并获了,我早就觉得这沈青有问题,今日看他鬼鬼祟祟地出来,便料想到他是要干什么‘好事’,便一路跟踪而来,凭本事拿下他之后,竟发现他的乾坤袋中还有两千余枚的毒丹!我猜他应是毒修混到我们武云上城的内应,如今人证物证都摆在这里了,纪大人可得秉公处理。”
孟听非常得意,沈青再怎么和他斗,也总归还是没斗得过他,但如今在孟家主和纪子衿面前,他也没敢太过放肆,只是低垂了下眼挑衅地看了一眼沈青。
沈青一见这个情景立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,他心里是抑制不住的怒火,怒目看向孟听,沉声道:“孟听,你在说什么!”
孟听冷哼一声,微微偏头,嘴角勾起一抹只有沈青能看到的邪笑:“那沈督察使,又是在干什么呢?”他恶意地冲他挑眉,随后一脸平静地转过脸去。
沈青便明白了,顿时怒火中烧,可一接触到纪子衿的目光,理智立即回笼,他冷冷地看了孟听一眼,随后看向纪子衿和孟家主。
沈青平静地站了起来,拍了拍身上,微微点头道:“纪总司,孟家主。”
纪子衿和孟家主都点头示意,且不说心中是如何震惊,他们都相信沈青的为人是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的,可是如今证据也都摆在他们眼前,就算不信也得保持疑虑,不能太过偏心。
沈青已经冷静下来了,思考了之后,便知道,如今这个情景对他来说是很不利的,他能做到的只有先说明事实。
捋顺思绪,沈青朝纪子衿和孟家主道:“我方才来到这里,拆从废墟里挖出来的乾坤袋,除了有几件品相不错的元器,还有的便是这两千余枚毒丹,我本打算就在此地销毁,可却被孟听无故攻击,昏迷之后,再醒来,便是这样了。”
沈青坦**地看着纪子衿和孟家主,二人自然是相信他的为人的,可现在沈青和孟听二人都各执一词,也不知哪句话真哪句话假,他们也不敢妄断下来。
而孟听一听沈青的话,立即像炸了毛似的厉声喝道:“沈督察使,你自己想要危害武云上城的人,被我发现了,不承认也就罢了,竟还想反咬我一口!纪总司,他一定是毒修的内应,可千万别放过他!”
纪子衿闻言,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丝毫不相信他的话。
只是现下这个情况……纪子衿微微蹙眉,沉吟了片刻。他也不能太过偏心,如今,也只能让沈青先受些委屈了。
他走到沈青身前,道:“那便先将你关押候审,直到证明你的清白之前,你都不能离开武云上城,可有意见?”
沈青直视纪子衿的脸,儒雅俊秀,做着对现在来说最公正的决定,却微微拢着眉心。
沈青极轻地深吸了口气,知道这是现下最好的解决办法,他压住心下的情绪,淡声道:“全凭纪总司安排。”
纪子衿微微颔首,退离了几步。
孟家主仍存疑虑,蹙了蹙眉,到底没说什么,这的确是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法。
可孟听一听却不满意了,到底顾忌了纪子衿的身份,他阴阳怪气道:“沈督察使可是督察会的人,关押在督察会里,会不会不太妥当啊。”
这就只差明摆着说纪子衿会偏袒沈青了,孟家主立即皱眉,暗叹孟听不懂规矩,一边斥道:“孟听,胡闹什么?还不退下!”
自家父亲偏袒这沈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孟听好不容易赶上这时候抓住了沈青的把柄,又怎么可能轻易松手呢?
孟听横眉道:“父亲,难道不是吗?沈青做为一个督察使,怎么能关押在督察会呢?不如关押在我们孟府的地牢里,这才公平。”
纪子衿微微皱眉,实在是有些不喜这位孟五少,但考虑到落人口舌的问题,他还是微微颔首。
孟听立即得意地看了一眼沈青,沈青冷冷地看过去一眼,心中明白孟听的想法。
既已敲定下来,众人当即各自回去,纪子衿离去前,对沈青道:“你放心,我会查清真相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