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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柳月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嘶吼与狂笑，“若此劫度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喉结滚动着，将那句藏了三百年的话说出口：
“我以三界为聘，娶你可好？”
柳月的眼泪瞬间决堤，却笑着用力点头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：“好……许峰，我等这句话，等了三百年了……”
三百年前的桃花林，他看着她化形，说“你这小桃花，以后就跟着我吧”；三百年间的风风雨雨，他护着她，守着她，却总在最动情时退缩，怕自己半人半鬼的身份委屈了她；三百年后的绝境，他终于敢许下承诺，哪怕下一秒就是魂飞魄散。
“那就……战吧！”
许峰的话音未落，两人同时催动了燃元术。金红色的光芒从他们体内爆发出来，像两轮骤然升起的太阳，瞬间撕裂了阴雾。许峰的桃木剑自动飞回手中，剑身上的符纹重新亮起，流转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璀璨的光；柳月的裙摆化作漫天桃花，每一片花瓣都带着焚尽一切的力量，冲向扑来的阴兵。
“不自量力！”都市王勃然大怒，催动混沌之气化作巨掌，拍向两人。
许峰抱着柳月腾空而起，桃木剑横扫，金红色的光刃与混沌巨掌碰撞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余波震得断壁残垣簌簌发抖，阴兵被光芒扫到，瞬间化为飞灰。
“记住你的话。”柳月在他怀里抬头，笑容灿烂得像当年桃花林最盛时的光景，“三界为聘，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“绝不食言。”许峰低头吻住她的唇，血腥味与桃花香交织在一起，是生死关头最浓烈的告白。
他们知道，这一战胜算渺茫，燃元术的代价可能让他们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。但此刻，握着彼此的手，看着对方眼里的自己，便觉得所有的牺牲都值得。
阴雾在光芒中退散，露出背后沉沉的黑暗。许峰抱着柳月，朝着都市王的方向冲去，桃木剑划破长空，留下一道金红交织的轨迹，像在绝望的画布上，刻下最壮烈的誓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