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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收回手，看着他们。
“我要做的，就是把时间还给命运。让命运不再是死的，而是活的。让每个人，都能自己选择自己的路。”
许峰皱眉：“你在强词夺理。篡改生死簿，改变别人的命运，这叫还给别人选择权？”
灰袍人又笑了。
“阎君的小子，你太年轻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以为生死簿是什么？是公平？是因果？是善恶有报？”
他的声音陡然变冷：
“生死簿是最不公平的东西。它把一切都写死了。你生来是什么命，就是什么命。你努力也好，放弃也罢，到头来都逃不过那几行字。这才是真正的囚笼。”
许峰沉默了。
柳月却开口了：“所以你就要毁了它？”
“不是毁，是改。”灰袍人说，“让命运变得不确定。让好人可能遭殃，让恶人可能善终。让所有人都不再相信命，而是相信自己。这样，才是真正的自由。”
柳月冷笑：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“当然知道。”
“没有因果，没有报应，三界会乱成什么样？”
灰袍人沉默了一息，然后说：
“会乱。但乱，才有机会。”
柳月握紧剑柄。
她已经不想再听了。
这个人，已经疯了。
“动手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已经冲了出去。
轮回凌霄剑出鞘，幽蓝色的剑光斩破虚空，直取灰袍人。
几乎同时，许峰动了。
阎君权柄化作滔天巨浪，狠狠拍向那六名护卫，替柳月开路。
身后，十三名精锐齐声怒吼，紧随其后。
灰袍人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只是在剑光即将触及他的瞬间，他轻轻抬了抬手。
一道灰色的屏障凭空出现，挡在剑光前面。
轰——
巨响震天，柳月被震退三丈，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。
灰袍人依然站在那里，纹丝不动。
“轮回凌霄剑，不错。”他说，“可惜，你的火候还差得远。”
话音刚落，那六名护卫动了。
三尊被污染的神将，三头变异的妖魔，同时发出咆哮，朝他们扑来。
许峰的阎君权柄迎上第一头神将，两者相撞，气浪翻滚，周围的建筑轰然倒塌。
柳月一剑斩向一头鹰形妖魔，妖魔双翅一展，卷起黑色的风暴，与剑光撞在一起。
其他人也各自迎敌，混战瞬间爆发。
战场上刀光剑影，符文乱飞，惨叫声和怒吼声交织成一片。
但灰袍人没有再看他们。
他转过身，继续操控那些灰色的符文，继续篡改生死簿。
仿佛身后那些厮杀，与他无关。
柳月一剑逼退妖魔，余光瞥见灰袍人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股寒意。
他根本不把他们当回事。
对他来说，他们只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小虫子，随手可以碾死，但懒得动手。
这种轻蔑，比任何攻击都更让人绝望。
“柳月！”许峰的声音传来。
她转头，看见许峰被两尊神将夹击，阎君权柄的光芒已经开始黯淡。
她一咬牙，转身冲过去，一剑斩开一尊神将，替他挡下攻击。
“打不过。”许峰喘着气，“差距太大。”
柳月知道他说的是实话。
六名护卫已经够难缠了，那个灰袍人更是深不可测。他们拼尽全力，恐怕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“撤？”她问。
许峰咬牙，看着远处那个灰袍背影，眼神里全是不甘。
但他不是意气用事的人。
“撤。”
话音刚落，灰袍人的声音再次响起：
“想走？”
一道灰色的光从祭坛方向射来，快得根本看不清。
柳月只来得及横剑一挡，整个人就被轰飞出去，重重撞在废墟里。
许峰怒吼，阎君权柄全力轰出，却被另一道灰光轻易击散。
十三名精锐，瞬间倒下五个。
灰袍人转过身，慢慢飘向他们。
“既然来了，就别走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正好缺几个帮手。阎君的传人，轮回司主，炼成傀儡应该很不错。”
柳月挣扎着站起来，浑身是血。
她看向许峰，许峰也看向她。
两人同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——
死战。
即使打不过，也要打。
即使死在这里，也不能让他继续祸害三界。
柳月举起剑，剑上的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。
许峰催动权柄，嘴角溢血，脸色苍白。
两人并肩而立，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灰袍人。
“还挺有骨气。”灰袍人说，“可惜，骨气没用。”
他抬起手，掌心灰色的光芒开始凝聚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，狠狠劈在祭坛上。
轰隆巨响，整座祭坛剧烈震颤，那些符文瞬间熄灭了一半。
灰袍人猛地转身，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：
“谁？！”
虚空中，一道身影缓缓落下。
金袍，玉冠，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的长剑。
那是——
柳月瞳孔骤缩。
“师父？！”
不对，不是她师父。
那是——
来者转过身，露出一张苍老却威严的面孔。
“老夫，轮回殿殿主。”他看着灰袍人，“专程来清理门户。”
灰袍人僵住了。
柳月和许峰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——
轮回殿殿主？
那位传说中闭关百年、不问世事的三界第一强者？
他，来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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