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听到老鹦鹉熟悉的声音开口说话,贺汉卿的心里别提多兴奋了。
那声音,那腔调,仿佛老伴儿又复活了一般。
但对刚才程栋梁的表现,却深恶痛绝。
所以,表情一直凝固在铁青状态,看不出是喜悦还是愤怒。
程栋梁听到老鹦鹉说话的瞬间,兴奋得差点儿没晕过去!
别管老鹦鹉骂他骂的多难听,也别管被在场的亲友嘲讽到什么程度,只要老鹦鹉开口说话了,就说明自己不是吹牛的,就算今天给老爷子祝寿最好、最意外,最神奇的礼物吧!
可是看到贺汉卿那副看不出喜怒哀乐的表情,程栋梁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。
急忙恭维地对贺汉卿说:“爷爷听到了吧,我没骗人,终于用我的奇门秘术让老鹦鹉开口说话了吧?”
“它可不是开口说话,它是开口骂人!”贺汉卿当即修正说。
“没办法呀爷爷,为了让它开口说话,我使出了浑身解数,但都不管用——末了,只好使出最后的绝招,才迫不得已拔了它一根羽毛——爷爷不会因此怪我吧。”
程栋梁认定,贺汉卿就是因为这个,才对他不满意的。
“我当然不怪你,但老鹦鹉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……”贺汉卿的回答却意味深长。
“爷爷的意思是?”程栋梁有点懵懂了。
“贺家的亲朋好友都知道,在我老伴儿过世之后,它就取代了我老伴儿的地位——换句话说,它相当于贺家半个当家的,大事小情都要问它的意见,刚才它已经开口表态,怪你拔了它的大毛,还说让你滚犊子了……”
贺汉卿耐心地解读他的意思。
“可——我是唤醒老鹦鹉重新说话的功臣呀!”程栋梁立即强调。
“将功折罪,贺家才没追究你擅自拔老鹦鹉大毛的恶劣行径,但既然老鹦鹉已经发话让你赶紧滚犊子了,我也只能替老鹦鹉下逐客令了……”贺汉卿算是把话挑明了。
“听我解释呀爷爷……”程栋梁一下子慌了,无论如何想不到,会是这样的结果。
“还有啥好解释的……”贺汉卿似乎没有缓和的余地。
程栋梁再次陷入到了绝境中。
再次感觉到空前的危机。
脑袋一热,竟带着豁出去的口吻喊了一句:“我揭发,其实让老鹦鹉开口说话不是我的主意,我只是被某人利用的工具而已!”
“哦?”
贺汉卿似乎对他的这个说法很感兴趣,马上催问:“那你快说,你被谁利用了?是谁指使你,斗胆拔老鹦鹉大毛的?”
“就是他!”
程栋梁恼羞成怒地用食指直戳焦龙的脑门儿!
“怎么又是他?”
贺汉卿似乎更奇怪了。
“原因很简单,明明是个下里巴人的土包子,却非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痴心妄想追求贺兰迪,发现我的身份、地位还有才华、样貌都碾压他几个档次,所以才处心积虑地设计了各种陷阱让我上道儿!”
“先是那棵亦真亦假的百年野生人参,然后又是什么奇门秘术能让老鹦鹉开口说话——我真是瞎了眼,咋会一而再、再而三地相信他的鬼话,再次中了他的奸计,被他害得无地自容了呢!”
程栋梁将他的怨怒毫无保留都宣泄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