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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主任和那几个老板，缩着脖子，汗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淌，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，紧贴在皮肉上。
他们看着洛溪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感觉像在等最后宣判的囚犯。
洛溪慢悠悠地从王主任那张惨白的胖脸上扫过，又扫过旁边那几个抖得跟筛糠似的家伙。
他拉开办公桌抽屉，在里面哗啦哗啦翻找着。
终于，他抽出来一沓子钉好的白纸。
啪一声扔在桌面上。
纸页边缘有点卷，看着像放了有阵子。
“王主任。”
“瞅瞅，眼熟不？”
王主任哆哆嗦嗦地往前蹭了两步，伸着脖子去看。
只看了一眼标题，他腿就软了。
那正是一个月前，洛溪带着合作社的图纸，去他厂里想定制的药罐子生产线设备清单。
当时他为了巴结红星！
“这...这...洛总...我们的交情...”王主任舌头打结。
洛溪身子往后一靠。
“你老人家架子大，门坎高，看不上，还把我当叫花子打发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你最大的金主，马国富死了，你新抱上的大腿，张副厂长。”
他又点了点桌上的电话。
“刚才电话里说了啥，你也听见了。”
“红星以后，跟你们几个，彻底绝缘！”
“洛总...洛总！我们错了！真错了！”王主任扑通一声，再也撑不住，直接跪下了。
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求您给条活路吧！设备闲置着，工人没活干，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啊！您要是不管我们，我们就真得关门跳楼了！”
他一边哭嚎，一边咚咚地磕头。
“活路？”洛溪嗤笑一声，手指头捻起那份清单，抖了抖。
“活路，不就在这儿吗？”
“清单上的东西，原样！精度，规格，交货期，一点不能差！价钱...”
“就按你们当初报给我的废铁回收价！”
“能接，现在就签合同！”
“不能接...”
“门在那边，自己滚蛋！以后省城的饭，你们一口也别想再吃上！”
“对了！之前改装牧马人的钱！”洛溪直接把几百块钱一沓甩在王主任脸上。
废...废铁回收价？！
王主任眼前一黑，差点当场晕过去。
那价钱，连成本的四分之一都不到。
接了这单，裤衩子都得赔掉。
可不接...就像洛溪说的，得罪了红星现在等于安岭，省城这行当里，谁还敢给他们活干？
这可是国家企业啊，上面怪罪下来...
王主任跪在地上，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“洛总...这...这价钱...”王主任还想挣扎一下。
“就这个价！”洛溪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一下。
“爱干干，不干滚！老子没工夫跟你们磨叽！”
这声怒喝压垮了王主任的脊梁。
他瘫软在地。
“...干...我们干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