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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环视众人,声音沉稳下来:“难,我知道。可沈家怎么走到今天的?不是靠天上掉馅饼,是靠一个‘拼’字,一个‘闯’字!”
“你们,都是跟我从冠洲府出来的,是沈家最信得过的人。只要咱们还是一条心,天大的坎儿,也总能过去!”
沈重的话,像一团火,烧散了伙计们心头的几分寒意。
他们是亲眼见过这位少爷如何在冠洲府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,心里头早就把他当成了主心骨。
“少爷,干!咱们听您的!”李三第一个把胸脯拍得嘭嘭响。
其他人也跟着喊起来:“对!拼了!”
“就是,怕他个球!”
动员会一散,沈记盐行立刻就动了起来。
伙计们在前厅门口支起桌子,把一小袋一小袋的沈氏精盐摆开,见人路过就热情招呼着尝尝。
起初,过路的人多是好奇打量,也有的带着几分警惕。
可等他们捻起一点盐,看到那盐确实干净得不像话,雪白雪白的,比市面上常见的粗盐细得多,那神情就不一样了。
“嚯,这盐可真白净!”
“尝着也没那股子涩味儿,纯!”
有人动了心:“还给送到家?你们这盐,怎么卖的?”
慢慢地,开始有人掏钱买个一小包、半斤的。
量虽不大,可铺子里总算有了进项,重新活泛起来。
另一头,沈重也没闲着,他得把钱通这条线用起来。
他让钱通的管事牵线搭桥,去接触府城里那些被大盐商挤兑得厉害,或者对眼下局面憋着气的中小商户。
这些商户单个拎出来不起眼,可拧在一起,就是一股不小的力量,能给沈家带来稳定的客源。
钱通的管事领着沈重,连着拜访了好几家。
事情办得不算轻松。
这些中小商户,既怕得罪那些势力雄厚的大盐商,又对沈家这个“过江龙”抱着怀疑。
这姓沈的年轻人,靠谱吗?别是把我们当枪使吧?
但沈重没急,一次不行就两次,带着十足的诚意,聊起生意经来头头是道,再加上背后若隐若现的“金算盘”钱通这块招牌,总算让一些人看到了点儿合作的甜头。
几家胆子大些的,或是实在被逼得没活路的,开始小批量地从沈记进货试试水。
沈家盐行,就像一颗钉子,艰难地在府城这块铁板上,撬开了一条细缝。
可麻烦,总是不请自来。
这天下午,铺子里刚送走一个定了十斤盐的小饭馆掌柜,外面就冲进来几个穿皂服的衙役。
为首的那个,瘦高个,留着两撇八字胡,下巴抬得老高,拿鼻孔看人。
“哪个是管事的?沈记盐行是吧?”八字胡声音拖得长长的,“有人举报,你们这儿卖私盐,还偷税漏税!”
沈重迎上去,拱了拱手:“这位差爷,我们沈记是正经生意,盐引、账册一应俱全,绝不敢做违法的事。不知是哪位高邻举报?可否告知一二?”
“告知?”八字胡把眼一横,“官府办案,还要跟你报备不成?少废话,都让开!搜!”
他身后几个衙役立刻如狼似虎地扑进来,在铺子里翻箱倒柜,动作粗鲁得很。
一个衙役拿起沈家的账本,翻开一看,上面全是弯弯绕绕的符号,跟看天书似的。
“嘛玩意儿这是?鬼画符啊!”那衙役嚷嚷起来,“用这种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记账,安的什么心?想偷税是不是?!”
沈重走过去解释:“差爷误会了,这是我们沈家自己用的记账法子,叫阿拉伯数字,写起来快,算起来方便,账目一清二楚,绝不会出错。您可以对着盐引和出库单核对。”
“少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!”八字胡不耐烦地一挥手,“我看你们这账本就有问题!货也有问题!罚款!按规矩,罚五百两!”
五百两!
这数目一出来,铺子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差不多是沈家眼下能在府城动用的大半活钱了!
沈重面色不变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这不是什么正经查案,这是府城这帮豺狼闻着味儿,伸手要“孝敬”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