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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福叔,灯!”
沈重的声音带着未散尽的寒气,从后院直贯进来,“密室。”
沈福应了声,脚步有些踉跄地跟上,自家少爷这一趟出去,回来时眉宇间的倦色都快拧出水了。
通往密室的门在平日里堆放杂物的耳房内,此刻门窗紧闭,光线一丝也透不进来。
老福叔摸索着点亮了壁角的油灯,颤巍巍的,昏黄的光晕将将驱散一小片黑暗。
豆大的火苗跳动着,两个人的影子在斑驳的墙壁上被拉扯得变了形,晃晃悠悠。
一股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霉味混着纸张腐朽的酸气,扑面而来,钻进鼻腔,痒得人想打喷嚏。
沈重将一个沉甸甸的油布包袱“啪”地一声放在积了层薄灰的旧木桌上,激起一小圈尘埃。
他的手指有些发僵,解开油布的手势却不慢,一层,又一层。
油布里头,是一本青色硬纸封面的册子,四角都磨秃了,露出里面泛黄的纸芯,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。
沈福伸长了脖子,几乎把脸埋进灯影里,想瞧个仔细。
沈重翻开了第一页。
纸张脆黄,上面用蝇头小楷写满了字,密密匝匝。
初看之下,倒也寻常,与铺子里那些流水账目有几分相似。
可沈福再定睛细看,就咂摸出不对劲了。
这册子上没有寻常账目该有的日期,也没有收支的名目,净是些稀奇古怪的代号、简字,还有好些个他活了大半辈子压根没见过的符号。
数字倒是不少,可颠三倒四的,瞧不出个所以然。
“少爷,这……这上头画的都是些啥呀?”沈福瞪圆了眼睛,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困惑,“弯弯绕绕的,老奴我瞅着,脑袋都大了,一个字也认不出来。”
沈重没接话,眉头紧锁,像是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他摊开那几页从父亲旧账中誊抄下来的残页,又展开那张从画轴里费尽心思才得来的地图,手指在三者之间来回移动,细细比对着。
王老头那些颠三倒四、不成片段的话语,此刻如同无数细小的虫子,在他脑子里钻来拱去,搅得他心绪不宁。
他记得王老头提起过一次,醉眼朦胧间,指着某个方向含糊不清地说:“……那地方……藏着……解开一切的……钥匙……”当时只当是醉话,如今想来,却似乎另有所指。
灯芯“噼啪”爆了个小小的灯花,灯油在无声无息地消耗,光线也随之黯淡了几分,更添了几分压抑。
密室里静得可怕,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微“沙沙”声,以及两人几乎要凝固的呼吸。
沈重的手指猛地顿住,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,重重地按在册子某一页的一个符号上。
那符号有些古怪,像个“田”字,中间却又多了一短横。
他几乎是同时抓过了那张地图,手指急切地戳在标记着乱葬岗附近那片废弃砖窑的红点上。
“老福叔!”他的声音有些嘶哑,却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激动,“你快来瞧瞧这里!”
沈福闻言,连忙把那张老脸凑了过去,眯缝起一双老花眼,使劲辨认着地图上那个小点,又看看册子上那个符号,嘴里嘟囔着:“这……这砖窑……跟这画的圈圈……有啥关系?”
片刻,他一拍大腿:“哎哟!还真是!一模一样!少爷,您这眼睛可真够毒的!”
这一点吻合,让沈重紧绷的神经略微一松。
他循着这点眉目,继续往下深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