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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圆圈十字……”
李老头那苍老沙哑的嗓音,裹着泥鳅巷独有的阴湿气味,又钻了出来。
他记得自己当时喉头动了动。
好一会儿,才从怀中又摸出几块碎银,搁在那张油腻的旧桌上。
“老太爷,”他开口,声音出乎意料地沉稳,“您今日所言,于晚辈,重逾千金。”
“这些,您收着,晚辈的一点微末心意。”
“往后,您老人家只管安生度日,再无人会上门搅扰。”
李老头瞅着桌上的银钱,老人哆嗦着手,将银子一把拢入袖中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好,好……后生家,有心了……你们快些去,快些去……今日,谁也没来过,谁也没来过!”
沈重起身,对着李老头深深一躬:“多谢老太爷指路!”
他和沈福一道,怀揣那本账册,快步出了泥鳅巷。
巷子外,天光都亮了几分。
此刻,沈记内,沈重收回思绪,铺开一张新纸:黑货。
再往下:盐税司,赵德全。
最后一行:通海商行。
李老头那几句话,让这些原本看似无关的人与事,在他脑中串成了一条清晰的线。
随即,他开始草拟给钱通的信。
信中只问询十几年前,通海商行是否暗地里接过一批特殊货品。
倘若有,又是哪位管事的手笔。
沈福在旁磨墨,大气不敢出,直到沈重搁下笔。
“少爷,这信……何时送出?”
沈重将信笺折好。
放入封套。
用火漆封缄。
动作一气呵成。
他将信递给沈福。
“立刻。”
“有些人,也该睡不安稳了。”
沈福接过信,又看向桌上那本摊开的账册。
“少爷,这圆圈十字,当真就是他们接头暗号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
沈重拿起账册,重新翻阅,指腹在那粗糙的符号上轻轻碾过,每一个圈,每一个叉,都在他脑中反复推敲。
“那赵德全……咱们直接动他?” 沈福嗓子眼儿都紧了些。
沈重放下账册,拿起刚封好的信,在指节间轻叩。
“不急,先让钱老板探探路。”
“咱们这条小鱼,想钓大鱼,总得有个好饵。”
他掂了掂那封信:“这饵,够不够分量?”
信里,通篇不落“黑货”二字,只托词“一桩陈年旧生意,需得核对些许细枝末节”。
与此同时,另一条线也悄然放出。
赵德全。
此人在冠洲府时的嘴脸,沈重可还记得清楚。那副贪婪又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模样,想忘都难。
从周家粮铺到李记盐栈,那条见不得光的运货渠道,赵德全始终是其中一个重要角色,蹦跶得欢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