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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重差人传话,动用老九在府城的眼线,不惜重金。
务必查清赵德全在沈家出事前后数年的全部动向,尤其要弄明白,他与哪些商行往来甚密,私底下又与何人频繁接触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沈重这边紧锣密鼓地布置,通海商行的手段,却也如影随形,甚至变本加厉。
先是城中几家原先与沈记偶有零星往来的小杂货铺子,突然之间便不再从沈记取货,铺子老板言辞闪烁,满面皆是难色。
风声鹤唳。
紧接着,沈记从外地好容易采办的一船精盐,才刚在码头靠岸,预备卸货,便不知从何处窜出来一群地痞无赖,不由分说,打伤船工,还将不少盐包泼了污泥浊水。
幸亏刘把头先前已派了几个得力的老漕帮兄弟过来府城帮衬,个个都是水中蛟龙岸上虎,拼死护住了船上大半的盐货,这才没有酿成更大的损失。
李三一张脸涨得紫红,脖颈青筋暴起,拳头攥得死紧:“少爷!这通海商行,简直欺人太甚!明面上玩不过,就专使这种下九流的腌臢手段!”
沈福亦是满面愁云:“少爷,这么下去,咱们的货源,还有这运路,都成了大问题。府城不比冠洲府,咱们在这儿,到底是根基太浅,人手也缺,处处都受他们掣肘。”
沈重的手指,在桌面有节奏地叩击,发出嗒、嗒的轻响。
“他们越是如此动作,越发印证了咱们追查的方向没错,他们这是坐不住,急眼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慌个什么。”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便是。”
“码头那边,劳烦刘把头的人多加留神,戒备务必森严。”
“至于货源,暂且先避开那些与通海商行有直接瓜葛的渠道,另外多想法子。即便采买的价钱高些,货也不能断。”
“越是这种关头,咱们沈记的这块招牌,越要擦得锃亮,万万不能倒下!”
钱通的回信,倒是比预想中来得快些。
依旧是那位管事代笔,字里行间,满是“金算盘”那套特有的市侩与圆滑,滴水不漏。
信上说,通海商行家大业大,十几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,早已封存入库,寻常的货物往来,更是多如过江之鲫,实在难以查证。
然而,信的末尾,却又轻飘飘地多了一句,倘若当真是什么“从未走过明账”的特殊物件,寻常管事恐怕也接触不到。
或许,只有那些早已退隐、不问世事多年的老家伙,才可能知晓一二。
信中还“极好心”地提及了一位姓秦的老管事。
据说此人,当年深得李定海的倚重,如今早已告老还乡,正在城郊某处颐养天年。
沈重指尖在信纸上那“秦老管事”四个字上轻轻点了点。
钱通这一手,人情算是卖了,自己却撇得一干二净。
秦老管事。
此人,是个突破口。
没过几天,老九那边也递来了消息。
纸上写得分明,沈家出事的那段时日,赵德全除了与冠洲府那边的人暗通款曲,在府城之内,他和一个通海商行的孙管事,往来最为频繁。
两人多次在一些隐蔽的酒楼、茶肆私下会面,行踪颇为诡秘。
“孙管事……”沈重口中咀嚼着这个姓氏。
初到府城时,那个登门拜访,言语间满是傲慢与警告的通海商行管事,也姓孙。
年纪对不上。
十几年前,那人恐怕还是个半大孩子。
可若非同一个人,多半也脱不了干系。
偌大的通海商行,姓孙的管事,又能有几个?
“沈福。”
“少爷,您吩咐。”
“去,把这位孙管事,还有信上那个秦老管事,都给我摸清楚底细。越快越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