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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娘的!谁,究竟是谁在暗处搅动风雨?”
孙管事在自家屋里,像头困兽般转着圈,地板被他踩得吱呀作响。这接二连三的麻烦,怎么闻都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沈重。
可那小子,一个外来户,初来乍到,在府城这地界能掀起多大浪花?
莫非……钱通那老狐狸?
孙管事这边还一头雾水,沈重那边,又有了新动作。
还是借着钱通的门路,这次的饵,却更毒,更直接。
一句闲谈般的话,悄无声息地在某些圈子里传开了:“听说了么,辛卯年柒月,城西乱葬岗左近那个废弃的砖窑,夜里头,动静可不小呢……”
这话,寻常人听了,只当是哪家野鸳鸯的趣闻。
可递到通海商行那位轻易不露面的东家,李定海的耳中,不亚于平地起了一声炸雷。
李定海年已花甲,平日里保养极好,红光满面,此刻一张脸却绷得铁青,额角密密麻麻沁出汗珠子,几根稀疏的头发都贴在了头皮上。
辛卯年柒月,城西砖窑……
那是十几年前的旧事,一桩天塌下来的大麻烦,他们就是在那儿料理干净的!
除了几个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心腹,外人,外人怎么可能戳到这个脓包!
这沈重……他究竟挖出了多少东西?!
李定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原先只当沈重是个脑子活络些的愣头青,想来府城盐市这块肥肉上啃两口。
谁曾想,这小子手里捏着的,是要命的玩意儿!
那批见不得光的货,是通海商行能有今天这等家业的垫脚石,但也埋着能把整个商行炸上天的引线。
一旦被捅破,那牵扯出来的,何止他一个通海商行?府衙里好些位大人,怕是乌纱帽都得换成草帽!
“老爷,那沈重他……”孙管事垂手立在一旁,大气不敢出,偷偷觑着李定海的脸色,那脸色比死了爹娘还难看。
李定海猛地吸了几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,好半晌才勉强压下翻腾的血气。
他明白,沈重放出这风声,不是要立刻拼个鱼死网收不了场,这是警告,是敲打,更是逼着他李定海低头。
“去,”李定海的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颓败,“传话下去,所有针对沈记的动作,全部停掉。还有,你,你亲自去沈记一趟,姿态放低些,就说我想请沈公子过府,喝杯茶,有什么误会,大家坐下来,敞开了说,总能有个章程。”
孙管事心里咯噔一下,这是……认栽了?
他跟着李定海这么多年,何曾见过自家老爷这般憋屈。
心里头那股子不忿还没消,但也清楚,能让老爷忌惮到这个份上,沈重那小子,手里攥着的东西,绝对能捅破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