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划痕尽头,一个半掩在泥里的怪异符号,几乎被十几年的风雨磨蚀得不成模样。
赵掌事凑得更近,屏住呼吸。
那符号,歪歪扭扭,竟与沈重那本账册上描画的“鸦”字标记,有七八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!
他心口猛地一缩,摆了摆手,示意众人继续。
“仓库那边也去看看!”
不多时,在码头不远处一个塌了半边的废弃仓库里,又传来了动静。
仓库角落,散落着一些朽烂不堪的麻袋碎片,混在尘土蛛网之间。
赵掌事捡起一片,凑到鼻尖轻轻一嗅。
那股子味儿……
淡淡的,却像根针一样扎进他鼻腔深处,熟悉得让他浑身一凛。
“头儿,这味儿……”旁边一个曾在沈家当过老伙计的脚夫也凑了过来,只闻了一下,脸色便唰地白了。
这股子特殊的腥咸气,不正是当年沈家被查抄时,那些所谓的“官盐”散发出来的味道么!
错不了!
赵掌事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子翻腾劲儿强压下去,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碎片用油纸包好。
沈重的嘱咐还在耳边。
他又在附近仔仔细细地打探了一圈。
西津渡荒废了这么些年,平日里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,想找个活口问问当年的事,比登天还难。
赵掌事却不甘心。
这码头临水,保不齐当年的老渔船家,能咂摸出点什么味儿来。
他让手下人先寻个隐蔽地方猫起来,自己则脱了外衫,露出里面的寻常短打,又去镇上沽了一小壶最劣的烧刀子,提溜着,在附近唯一尚存的几户破落渔家转悠开了。
日头偏西,江风带着凉意。
还真让他在一个窝在自家破船门口晒太阳,耳背眼花的老渔汉那里,用半壶酒换来了几句含糊不清的嘟囔。
老渔汉砸吧了一口辛辣的酒液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,浑浊的老眼朝着芦苇**深处的码头那边眯了半晌,才慢吞吞地开了腔:
“年头……记不清喽……反正是个黑漆漆的夜,吓人得很……”
“那破码头,邪乎了,突然亮起好多火把,船,老多船……”
“人也多,影影绰绰的,看着像官家的人……还有……还有通海商行那顶顶有名的大船,错不了!”
“一箱子一箱子老沉的东西,从岸上搬船上,又从船上搬下来……折腾了一整宿……”
老渔汉又灌了一口酒,咂咂嘴。
“第二天啊?第二天就跟啥也没发生过一样,干净得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