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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废话!”黄建柏吼起来,声音在地窖口回**,带着一股子不耐烦,“我的耐心快没了,再不出来,信不信我让人把你们射成筛子!”
地窖里传来沈重平静的声音。
“黄大人息怒。”
“你们想要的,无非是这箱子里的账册和信件。”
“只是,拿了这些,再要了我的命,你们就真觉得万事大吉了?”
他停了一下,那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外面每个追兵耳朵里。
“我早就留了后手。”
“这些东西的备份,已经通过好些个不一样的路子,一趟趟往京城送了。”
“要是我今晚真倒在这里,明儿一早,那些能让某些人全家脑袋搬家的铁证,就会摆在京城那些该看见它们的人桌上。”
这话一撂出来,外面原本闹哄哄的人群,好像被按了暂停键,一下子静了下来。
黄建柏跟李定海对了一眼,彼此脸上都挂着掩不住的迟疑和惊怕。
沈重这小子,邪门得很,不得不防。
万一他说的不是胡话,那麻烦可就大了。
“你、你少在这儿吹牛!”李定海扯着嗓子喊,可那底气,怎么听怎么发虚。
黄建柏脸拉得老长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
他不敢赌。
沈家这小子,一个被抄家的庶子,硬是折腾到现在这地步,把冠洲府搅得鸡犬不宁,又在府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。
他说有后手,多半不是空穴来风。
“哼,嘴上没毛的小东西,危言耸听!”黄建柏硬撑着,语气里带着点不屑。
“我倒要瞧瞧,你有什么本事把东西送到京城去!”
嘴上这么说,他却不动声色地做了个手势,让手下的人先别动手。
沈重听出了他话里的犹豫,心里松了口气。
他要的,就是这一丁点儿喘息的机会。
就在这时,驿站外围,东南边上,忽然火光冲天。
紧接着,一阵阵刀剑碰撞的响声夹杂着闷雷似的炸响传过来,听着像是另一帮人正猛攻追兵的侧翼!
“大人,不好了!”一个官差跌跌撞撞地跑过来,声音都带着哭腔,“东南边有埋伏!”
黄建柏和李定海脸色骤变。
“哪儿来的埋伏?!”
“人不少,打得特别凶,咱们的人快顶不住了!”
这是钱通安排的。
他早就预料到这趟不轻松,提前在驿站外面藏了一队人,说好了,里头一开打,外头就闹起来,给沈重他们制造机会。
“快!分一半人过去顶住!”黄建柏急得大吼。
他心里却像是压了块石头。
没想到,除了沈重,还有人敢捋他的虎须。
追兵的阵型一下乱了,一部分人被调去了东南方向。
“就是现在!”沈重低喝一声。
他之前在地窖里转悠的时候,就留意到角落那块地面,颜色跟别处不一样,土像是新翻过的。
钱通提过一嘴,说这落雁坡驿站早年修过秘密通道,怕是留着应急的,就是不知现在还能不能用。
“砸开那里!”沈重指着角落。
赵掌事和钱通带来的一条汉子立刻上前,抡起铁锤和刀斧就朝地面砸。
没几下,腐烂的木板和夯实的泥土被砸开,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口子,一股子潮湿发霉的土腥气扑面而来。
“是地道!”沈福哑着嗓子喊。
“走!”沈重没犹豫。
“少爷,你们先走,我们留下来断后!”一个钱通带来的络腮胡汉子沉声说道。
他跟另外两个同伴,还有沈家两个老实的伙计,留了下来。
沈重看了他们一眼,没多说,只是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保重!”
他清楚,这时候不是讲儿女情长的时候。
沈重带着沈福、赵掌事和剩下的三个钱通的人,还有那只要命的紫檀木箱子,一头扎进了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