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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廊庑下悬挂的灯笼,投来一点微弱的光,勉强勾勒出亭中一道负手而立的人影。
苏文清早已遣散了所有下人。
他独自一人,在砭人肌骨的寒风中,已等候多时。
极轻的脚步声自暗处传来,渐近。
苏文清徐徐转身。
他声音沙哑,带着戒备:“你,就是沈存周的儿子,沈重?”
沈重站定,拱了拱手。
“晚生沈重,见过苏大人。”
没有半句废话,他直接挑明来意。
沈家如何被诬私贩官盐。
父亲如何在狱中含冤惨死。
周钦差如何因追查黑货线索而遭灭口。
最后,他话锋一转,直指幕后真凶——京城中那个以鸦为徽记的魏国公一党!
苏文清默然听着,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沉。
待沈重说完,他开始发问,仔细盘诘案情的每一个细节。
官盐的种类、数量,查抄时的具体情形。
沈重又是如何一步步查到这些线索,如何从重重追杀中逃出生天,辗转来到京城。
沈重对答如流,条理清晰,逻辑严密。
那些早已刻骨铭心的案情,从他口中娓娓道出,不带一丝烟火气。
他言语间透出的那股坚韧与智慧,让苏文清也不由得暗中赞许。
此子年纪轻轻,竟有这等胆魄与心机,着实不简单。
为表诚意,也为彻底打消苏文清的疑虑,沈重从怀中摸出一个油布包裹。
他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是几封纸页微微泛黄的信笺。
“苏大人,这是周大人当年遇害前,写给您但未能寄出的几封私信。”
“晚辈在落雁坡驿站的地窖中侥幸寻获。”
苏文清接过信笺,手指竟有些发颤。
他展开信纸。
信中,周子明详尽记录了他对沈家一案的重重疑窦,对那批神秘黑货的初步察觉,以及对自己身陷险境的深切忧虑。
睹物思人,他强自按捺,没有当场失态。
再看向沈重时,他心中百感交集,那份信任,却已然沉甸甸地落了地。
苏文清的声音有些哽咽道:“好孩子,难为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