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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穿过雕花窗格,落在冰凉的金砖上,照出殿内文武百官或严肃、或不安的各色面孔。早朝的钟声还在梁上绕着,殿内已是死一般的沉寂。
“陛下!”一道清亮又沉稳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。御史大夫张承言手捧象牙笏板,从百官队列中走了出来,身上玄色的官袍被殿内穿堂风微微吹动。他面容清瘦,两只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“臣,张承言,有本启奏!”
龙椅上,大晋皇帝身穿明黄龙袍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吐出一个字:“讲。”
“臣,弹劾柱国魏国公魏擎!”张承言这话一出口,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块巨石,整个奉天殿霎时间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他稍作停顿,声音猛地拔高,每个字都砸得人心里发颤:“魏擎身为国公,享受皇恩,不想着忠君报国,反而拉帮结派,贪赃枉法,陷害忠良,证据确凿!其罪当诛!”
不等群臣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反应过来,张承言又道:“此其一,魏擎勾结通海商行李定海,利用漕运的便利,长期走私朝廷严控的战略物资乌金砂,大发国难财,中饱私囊!这是通海商行十多年来的秘密账册副本,请陛下过目!”
一个小太监赶紧跑上前,从张承言手里接过那厚厚一沓宣纸,哆哆嗦嗦地呈到皇帝面前。
皇帝接过,才翻了几页,脸色就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。账册上,每一笔交易,每一船货物的数量、日期、交接人,都写得一清二楚,看得人胆战心惊。殿里的官员们都伸长了脖子,虽然看不清具体内容,但从皇帝的脸色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。
“此其二!”张承言的声音更加高亢,“魏擎利欲熏心,竟然不惜通敌卖国!当年奉旨巡查地方,却不幸在冠洲府遇害的周子明钦差,生前已经查到了魏擎与北方瓦剌汗国暗中勾结的线索!这是周钦差拼死留下的手札抄录,里面详细记录了魏擎如何向瓦剌使节泄露我大晋边防军情,以此换取他在生意上的方便和天文数字的私利!”
这话一出,满朝文武顿时炸开了锅!贪腐已经是泼天大罪,通敌叛国,那可是要诛九族的!不少官员脸上都写满了惊恐,不敢相信地看着队列前面色已经铁青的魏国公。
“魏擎!”龙椅上的皇帝终于出声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直直射向魏国公,“你可知罪?!”
魏国公魏擎此刻已是满头大汗,但他毕竟在官场混了大半辈子,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,颤颤巍巍地走出队列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陛下!老臣冤枉啊!张承言这是血口喷人,恶意构陷!他拿出来的那些所谓的证据,全都是些无耻小人伪造的!老臣为大晋操劳一辈子,忠心耿耿,天地可鉴!这张承言跟翰林院的苏文清向来穿一条裤子,他们早就串通好了,今天这么做,分明是想铲除异己,扰乱朝纲啊陛下!”
“陛下,魏国公说得对!”吏部尚书立刻跟了出来,“张大人单凭几份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抄录就指控国家重臣,这太儿戏了!请陛下降罪张承言,以正视听!”
“没错!我们都相信魏国公是忠心的!”几个平日里跟魏国公走得近的官员也纷纷跳出来帮腔,一时间,朝堂上唾沫星子横飞,指责张承言用心险恶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张承言冷冷地看着他们表演,等他们声音稍小了些,才转向苏文清。
苏文清此刻已是老泪纵横,他抖着身子走出队列,声音带着哭腔:“陛下,周子明是臣的同窗好友,他为人正直,一心为国。当年他奉旨查案,就是因为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,才惨遭毒手,连个全尸都没留下!臣这里有子明兄遇害前寄给臣的几封私信,信里多次提到对黑货以及背后那股黑恶势力的担忧,里面的内容跟张大人呈上的手札多有吻合之处!请陛下明鉴!”
苏文清颤巍巍地从袖子里掏出几封已经泛黄的信笺,由内侍呈了上去。
皇帝一封封看过,脸色愈发阴沉。他深深吸了口气,声音沉得吓人:“传禁军统领!”
片刻之后,一位身披金色铠甲,身材魁梧的将军大步走入殿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