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巡查是假,这背后的杀机,沈重感受得真切。
袖中的扳指被他攥得更紧,心头那股不祥越发浓烈。
皇帝此举,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
南海之行,前方是龙潭还是虎穴?
海图,扳指,玄鸦岛,还有那神秘的海沉香……线索纷乱,却隐隐指向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。
京城的风波暂歇,南海的巨浪已然拍岸。
圣旨掷地有声,沈重一听便明白了,这是阳谋,**裸的阳谋。
巡查海防,安抚南疆,说得冠冕堂皇。
实际上,是要把他这颗刚在京城掀起些浪花儿的棋子,远远丢进南海那片吃人不吐骨头的浑水里。
一来探探海外那些藏头露尾的家伙的底细,二来,也是把他摆在台面上,好看管。
沈重面上波澜不惊,恭敬接了旨,心里的念头却已转了千百回。
一回府,沈重片刻不敢耽搁。
墨玉扳指内壁那幅残缺的海图,当夜便被他拓印了数份。
一份给了沈福,让他务必找个稳妥的时机,藏进沈家老宅最隐秘的角落,以备万一。
另一份,则通过钱小乙的手,想方设法要送到苏文清那里。
留个底,也算是给那位苏大人提个醒,万一他沈重真折在南海,好歹有人能顺藤摸瓜查下去。
南海此行,生死难料。
沈重挑了武艺最好、也最信得过的赵掌事,还有十几个从盐行就跟着他,一路闯过来的精干伙计随行。
沈福是万万不能走的。
京城这边,消息传递,府中产业,还有那些因沈家案子受了牵连的老关系,都得靠他照应。
“少爷,您可千万千万要当心啊!”沈福眼眶都红了,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,最后只挤出这么一句。
钱通得了信儿,火急火燎地就赶了过来,那张胖脸上,愁得能拧出水来。
“沈老弟啊沈老弟,皇上的心思,谁猜得透?这一趟南海,我看是凶多吉少,九死一生啊!”
钱通发愁归发愁,也晓得事已至此,说再多也是废话。
他一拍胸脯:“老哥我别的本事没有,泉州港那边,还算有点人脉。船队要是缺东少西的,你尽管说!我已经打点好了,几个最有经验的老船工跟着你们,还有些跑南洋必备的药材家伙事儿,都给你备妥了。到了泉州,你去找个叫‘海蛇’的,那是我过命的兄弟,兴许能帮上你一把。”
夜深人静,那伙神秘的黑衣人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冒了出来。
“皇帝这步棋,倒是让我们也有些意外。”领头那人的嗓音还是那么沙哑。
“不过,这样也好。南海那潭死水,是该有人去搅和搅和了。你这一去,没准儿正是接近真相的好机会。”
他们放话,到了南海,会在暗地里帮他一把,还给了沈重一样东西——一片薄得跟蝉翼似的黑色铁羽,上面刻着个简化的鸦字图腾。
“真到了要命的时候,凭这个,兴许能找到我们。”
几天后,天津卫码头,御赐的船队拔锚启航。
码头上旌旗猎猎,鼓乐喧天,场面倒也铺张。
李德全是大太监,正使,穿了身崭新的官袍,对沈重这个监察副使,面上倒是客客气气,嘘寒问暖的。
可那点心思,沈重清楚得很,自己的一举一动,怕是都在这位李公公的算计里。
船上除了几百号禁军,还有不少生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