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这些人不声不响，行动间却透着股子利落劲儿，跟那些文官完全不是一路人，八成是皇帝塞进来的钉子。
刚出海那阵子，船上的日子那叫一个熬人，又闷又苦。
沈重看船舱里头脏得下不去脚，喝的水也浑得很，就凭着自己懂的那点防疫的道道，提议每天打扫船舱，饮用水得滤过再烧开，吃食的分配和存放也得改改法子。
起先，那些官老爷们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，觉得他多管闲事。
李德全更是皮笑肉不笑地来了一句：“沈副使倒是体恤下人，可这行军打仗的，哪来那么多穷讲究？”
可没过几天，效果就出来了。
船上闹肚子拉稀的兵丁一下子少了大半，大伙儿的精神头也足了不少。
那些底层的船工和兵士，见沈重这个副使没架子，是真心替他们着想，心里头渐渐就有了几分亲近和佩服。
李德全把这些都看在眼里，嘴上虽然不说什么了，但对沈重的提防，怕是更深了。
一个多月后，船队终于晃到了泉州港补给。
这泉州港可真是热闹，各色番邦的商船挤满了码头，人来人往，好不繁华。
沈重寻了个巡查港口防务的由头，按着钱通给的信儿，在一家瞧着不怎么起眼的香料铺子后院，见着了那个海蛇。
这海蛇，人长得瘦瘦小小，样貌也平常，但那股子劲儿，却让人不敢小瞧。
“沈大人，”海蛇声音压得极低，开门见山：“钱老板信里都说了。最近南海不太平，确实有伙人打着黑鸦的旗号，闹得挺凶。这伙人下手黑，路子也邪，像是在到处找什么东西。听说他们的头儿，道上人称鸦帅，来头神秘得很。”
跟海蛇碰完头，沈重往官船回去，走到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子，冷不防从两边墙头窜出来十几个蒙面大汉！
这伙人个个短打扮，手里拎着弯刀，身手那叫一个利索，招式也刁钻得很，跟中原武林那些套路完全不一样，一上来就往沈重脖子上招呼！
“保护大人！”赵掌事吼了一嗓子，提刀就冲了上去。
跟着的几个沈家好手也豁出去了，跟那帮人瞬间就打成了一团。
沈重自己也会两下子，可架不住对方人多，配合得又邪乎。
一把喂了毒的短刀差点就给他开了口子，幸亏赵掌事拼了老命给挡开了。
眼瞅着就要顶不住了，巷子两边的房顶上，忽然跳下来几个穿夜行衣的，悄没声息地就插进了战圈！
这帮人本事更高，几个人一动手，简直滴水不漏。
他们手里的家伙什也怪，末梢都带着黑色的羽毛。
是他们！那伙黑衣人！
这伙生力军一到，场面立马就翻过来了。
那些蒙面人一看讨不着好，也不硬拼，吹了声尖哨，呼啦一下子全跑了，地上撂下了几具尸首。
沈重蹲下身子翻看那些尸体，胳膊上都刺着狰狞的海兽图，手腕上套着鲨鱼皮做的护腕，一股子浓浓的海腥味儿。
“果然是南海那边的。”沈重心里有了数。
黑衣人的头儿慢慢走到沈重跟前，还是那副打扮，嗓音沙哑：“这才哪儿到哪儿，开胃菜罢了。南海那些家伙，比你想的难对付。真正要命的，还在后头呢。”
看样子，这伙黑衣人对袭击者的底细门儿清，但对着沈重，还是那副神神秘秘、不远不近的劲儿。
李德全带着大队官兵这才“及时”赶到，一瞅见巷子里的血迹和尸体，立马就咋呼开了，那动静，像是天塌下来一样：“哎哟喂！沈副使，您没受惊吧？这朗朗乾坤，青天白日的，居然有歹人行凶！来人啊，把整个港口都给我封了！严查海盗！”
他一边大声呵斥着泉州的地方官，一边拿眼角偷偷瞟沈重什么反应。
沈重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嘴上却不说破，只说是撞上了几个不长眼的毛贼，还谢了李公公的“关心”。
可他心里对皇帝那点“良苦用心”，又清楚了几分。
这趟南海，摆明了就是把他往虎口里推，好引蛇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