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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咚！咚咚！咚咚咚！”
紧接着是“呜——呜——”的号角。
声音从洞穴更深的地方传来，鼓点越来越急，号角凄厉，像是某种祭典即将开始的信号。
“隐蔽！”沈重手一压。
众人立即贴紧了洞壁，各自寻找岩石的凹陷或阴影处藏身。
没过多久，另一条岔路里摇摇晃晃地走出了一队人。
打头的是些手持白骨长矛的壮汉，脸上涂抹着杂乱的油彩，正是之前赵掌事他们提过的黑鸦武士。
武士们押着十几个男女。
那些人一个个垂头丧气，脖颈上都系着一个黑色羽毛编成的小东西，身上那海沉香的气味，即便隔着一段距离，也浓郁得令人作呕，显然是被灌了不少药。
黑鸦武士们粗暴地推搡着那些祭品，押送他们往洞穴深处去了。
铁链拖曳在石地上，哗啦——哗啦——，声音越来越远。
李德全抖得不成样子。
赵掌事眼明手快，一个箭步上前，死死捂住了他的嘴。
再慢一步，这小子非得吓尿了不可，到时候把大伙儿都给害了！
等那队人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，沈重才从岩石后走出来。
“少爷，咱们动不动手？那些天杀的……”赵掌事压着嗓子，语气里全是火星子。
沈重摆手，制止了他：“人多，地熟，硬冲就是送人头。”
“先撤。”
“这洞里岔路多，肯定有别的道儿。”
“得先摸清那什么圣女和鸦神索命的门道，不然人救不成，咱们也得折在这儿。”
石壁上那行绝望的字迹再次映入眼帘，字字泣血，沉重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这鬼地方，凶险程度远超预料。
一行人猫着腰，悄无声息地退到一处岔道口。
沈重整合着线索，沉声道：“刚才那些人，就是壁画上说的祭品。”
“石刻上说，月圆鸦神索命，需圣女血泪……”
“今晚，就是月圆。黑鸦部落正在用活人祭祀。”
“那个圣女，八成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。”
“那……那可咋办啊，少爷？”一个年轻伙计舌头都捋不直了，带着哭腔问。
李德全崩溃的喊道：“走！咱家要走！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！全是鬼！全是妖怪！咱家不待了！死也不待了！”
他状若疯癫，猛地扑向旁边一个举着火把的伙计，劈手就去夺：“给咱家！火把给咱家！咱家要出去！”
“啪！”
一声脆响，在寂静的洞穴里格外刺耳。
沈重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李德全脸上。
李德全被这一巴掌抽懵了。
他捂着脸，难以置信地瞪着沈重，一时竟忘了反应。
沈重盯着他冷声道：“李公公，你要是铁了心找死，我不拦你，请自便。可你再敢嚎丧一个字，扰了我们，我沈重发誓，保管让你在京城享福的妻儿老小，也来这孤岛上开开眼界，尝尝这海沉香的滋味！”
李德全一个激灵，沈重以前那些个手段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，刚冒出来那点子豁出去的劲儿，瞬间灭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意。
他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劲儿点头，屁都不敢再放一个，只是那副样子，更显凄惶。
沈重不再搭理他，摊开从内鬼身上搜来的破地图，又把那枚墨玉扳指取下来，对着扳指上模糊的海图纹路，再看看洞壁上那些原始图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