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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他娘的沉！”
赵掌事唾骂一声，额角青筋暴起。
他与沈重二人合力猛拽。
“刺啦——”
那坚韧纠缠的藤蔓终于被撕开一道裂口，仅容一人勉强通过。
裂口出现的刹那，难以名状的恶臭扑面而来，几乎令人窒息。
“硫磺……还有海沉香。”沈重声音压得极低，已然矮身钻了进去。
赵掌事紧随其后，同时招呼着：“都跟上，快！”
李德全缩在队伍末尾，被人推搡着，最后一个趔趄着栽进洞内。
“嗤！”
火折子幽幽亮起。
沈重借着火星引燃了手中的火把。
跳动的火焰撕开一角浓稠的黑暗，光亮所及有限。
洞口有阴风倒灌。
那混合了硫磺与海沉香的甜腥气味愈发霸道，直冲脑门，熏得人太阳穴一鼓一鼓地痛。
脚下，洞壁，皆是异常的湿滑。
火光晃动不定。
覆盖在石壁上的黏腻苔藓之下，大片大片扭曲的纹路隐约浮现。
是人为刻画的图案。
展翅欲噬的巨鸟，无声咆哮的狰狞兽头，更有许多无法理解的诡异符号，看得人后颈发凉，寒毛倒竖。
沈重下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。
扳指上那些早已模糊的细碎刻痕，此刻细看之下，其曲折的走向，竟与洞壁上某些图腾的纹路隐隐相合。
一种更为久远、更为粗犷的气息从那些纹路中弥漫开来，甚至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石壁上，那些图案符号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哐当……哐当……”
洞穴深处，铁链拖动的声响断断续续传来。
周遭空气里，海沉香的气味，浓得几乎要凝固。
队伍里一个年轻汉子双腿发软，打了个哆嗦，差点瘫倒在地。
“屏住呼吸！”沈重低声断喝。
他迅速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纸包，抖出些许药粉，分给众人：“含在舌下，能顶一阵。”
这药粉，还是他先前在船上，闲来无事对着一本破损大半的医书胡乱配制出来的，没曾想今日竟真的派上了用场。
一行人踩着滑腻的地面，借着火光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前行。
洞壁一侧，赫然出现了一些粗陋的石牢。
牢门用粗壮的木条胡乱钉成，大多都敞开着，里面黑洞洞的，瞧不真切。
地上残留着许多已经凝固的深褐色污渍，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。
角落里，还散落着一些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布条。
沈重在一处石牢的尽头，停下了脚步。
最里侧的石壁上，一行细密的字，是用指甲生生划出来的，笔画颤抖扭曲：“月圆将至，鸦神索命，圣女血泪，方解咒怨……速离此岛，莫回头……”
“月圆……”沈重低声念叨了一句，胸口蓦地一沉。
虽身处洞中不见天日，他也能大致推算时辰——今夜，恰是月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