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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李德全如同受惊的兔子,一溜烟潜入沈重暂居的别苑,见了沈重便哭丧着脸:“沈大人,我的好大人!陛下他……他近日常在深夜秘会一个身披黑色莲纹斗篷的怪人,地点就在九曲龙潭左近的一处皇家禁苑!那禁苑如今守卫森严,比皇宫大内还要厉害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,奴才……奴才也是冒死才打探到这点消息啊!”
沈重眸光一凝。皇帝果然与“虚空莲台”的使者搭上了线,交易的内容,恐怕就是九曲龙潭下的秘密,以及自己这颗“北辰龙魂”。
恰在此时,床头的墨玉扳指再次发烫,阿蛮焦急的讯息断断续续传来:“沈重……南海……空间裂缝……扩大……虚空能量侵蚀……族人……异化……圣地……危急……速寻……解决之道……”
南海的危机,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沈重心头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沈重声音沉静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必须主动出击,夜探九曲龙潭禁苑,查清皇帝与‘虚空莲台’的图谋,以及那星图所指的线索。”
苏文清忧心忡忡:“禁苑防卫必定远超想象,此行太过凶险,当从长计议。”
沈重摇头:“若让‘虚空莲台’在九曲龙潭得手,其后果不堪设想,京城乃至整个大晋,都可能面临比‘噬界之影’更为恐怖的灾劫。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。”
枭面人眼中幽光一闪:“‘守夜人’会全力助你。此物或许能派上用场。”他取出一件薄如蝉翼、色泽黯淡的披风,“‘影遁披风’,短时间内可隐匿气息与身形,但切记,效力有限,莫要过分依赖。”
钱小乙领命而去,负责外围接应与情报探查,他办事素来稳妥,沈重无需多分心神。
行动前夜,沈重盘膝静坐,意念沉入眉心莲花烙印。烙印深处的神秘符文似有所感,竟主动牵引他一缕北辰血脉之力,眉心微弱刺痛,旋即消散。随即,一段残缺讯息在他脑海闪现:“九曲之下,藏星之钥……莲开见佛,亦可见魔……”
“藏星之钥?”沈重默念着,这讯息如迷雾般缭绕心头。钥匙……开启何物?
李德全那边竟也递来了消息,不知他使了何等手段,竟弄到一张禁苑换防的间隙时刻表,附带一张潦草却关键的内部布防图。图虽简陋,却为沈重打开了一线生机。这老阉宦,倒有几分急智,只是这份“情分”,又能延续几时?
子时,夜色如墨,沉沉压下。
沈重裹紧“影遁披风”,身形彻底融入夜幕。枭面人如一缕无形轻烟,在前方引路,精准点出守卫巡弋的每一个空隙。两人似夜枭幽影,避开重重禁军与潜藏暗哨,无声无息潜入禁苑腹地,九曲龙潭已然不远。
越往深处,寒意越是刺骨。九曲龙潭边缘,一座新筑的黑色祭坛赫然在目。坛身通体墨黑,遍布诡谲扭曲的莲花符文,月华映照下,幽光浮动,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