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狭窄的空间里,她被人紧紧搂进怀里,熟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酒意,瞬间将她包裹。
“你说话什么时候能算数?”
闻祁年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,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压抑的质问。
林听雨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在他怀里微微挣扎:“我又怎么了嘛?”
“你答应过我,”闻祁年手臂收紧,将她牢牢地困在胸膛与门板之间,低头,呼吸拂过她的脸颊,“孟浔只会是哥哥,对不对?”
小姑娘眨了眨眼,杏眸里亮晶晶的,无辜却又骄纵。
她竟理直气壮地反驳:“笙笙答应的祁年哥哥,林听雨没有答应。”
闻祁年气极反笑,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:“那现在你是谁?”
“林听雨。”
她仰着下巴,毫无愧意地看着他,甚至带着点狡黠。
“好,”闻祁年点了点头,像是接受了她这狡猾的文字游戏,双手环住她的腰身,将她贴近自己,几乎鼻尖相触,“那我跟林听雨再谈一遍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诱哄,也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:“上次答应得好好的,怎么就不作数了?小骗子不觉得亏心么?”
林听雨抿了抿唇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西装的前襟,声音却依旧娇纵:“都说了,上次是笙笙答应的。祁年哥哥要是记错了人,可不能怪我。”
闻祁年额头抵住她的,在极近的距离里望进她的眼睛,忽而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愉悦,反而有些无奈:“你跟孟浔也这么耍赖?他也由着你?”
林听雨唇角弯起漂亮的弧度:“可不止这样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忽然轻飘起来,却像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入闻祁年心口,“祁年哥哥要是觉得委屈…那我们,现在就可以分开。”
「分开」。
这是林听雨第一次对他提起这两个字。
闻祁年直到现在都记得当时的感觉:凉意窜袭四肢百骸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骤然紧缩,窒息般的闷痛让他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他凝视着怀中女孩,那张美到惊心动魄却又漫不经心的脸庞。
她或许只是一时意气,或许是试探,或许根本未曾细想这两个字的分量。
可他知道。
早在许久之前,他就无数次想过,将来,会是怎样的男人,有资格站在林听雨身边,娶走这个被孟浔捧在手心、也被他悄悄放在心上的女孩?
他将认识的所有适龄青年才俊在脑中过了个遍,挑剔地审视他们的家世、能力、品性,甚至想象他们与林听雨相处的画面。
可结论总是令人不悦——任何人似乎都不够好,都不配。
孟浔那一关难过,而他的那关,更难过。
当他惊觉,自己思考这个问题的初衷,早已从单纯的“兄长”式忧虑,变成了某种无法言说的独占欲时,他才终于明白——林听雨在他心中的位置,早已重要到超乎想象,重要到他无法容忍她未来伴侣的任何一种可能,除非那个人是他自己。
直到后来,他成为那个“可能”,那颗悬浮不安的心,才终于找到了落点。
可此刻,这个落点正亲口说着“分开”。
闻祁年收紧手臂,将脸埋进她颈窝,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里有她惯用的、甜而不腻的清甜玫瑰味。
这是他无可奈何的妥协方式。
闻祁年用近乎叹息的声音,低低唤她:
“baby…”
“笙笙…”
仿佛这样的亲密称谓,才能抵消“林听雨”说出那两个字带来的冰冷刺痛,才能确认,她此刻,依然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而怀里的女孩,感受到他瞬间僵硬的身体和不同寻常的沉默,眼底闪过一丝细微的愕然。
随即,心底的坚硬,慢慢化开,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情绪。
隔间之外,宴会依旧衣香鬓影,笑语喧哗。
无人知晓这一方天地里,堂堂闻氏的掌舵人——正在如何低声下气,求他的小女朋友,跟她的哥哥保持应有的距离。
但她,为什么每次都做不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