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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静娴!”果郡王允礼脸色大变,急忙俯身查看。
“太医!快传太医!”
皇帝霍然起身,厉声喝道。整个乾清宫瞬间乱作一团!歌舞骤停,宾客哗然!
太医匆匆赶来,一番诊视后,面如土色,跪地颤声道:“启禀皇上!孟王妃她……她是中了鹤顶红!此毒猛烈,已……已回天乏术了!”
“毒?!”
皇帝勃然大怒,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全场:“竟敢在宫宴上下毒!给朕查!彻查!”
孟静娴躺在允礼怀中,气息奄奄,眼神开始涣散。
她努力睁大眼睛,看着近在咫尺的、她痴恋多年却始终得不到的夫君的脸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,声音微弱,却如同惊雷,炸响在允礼耳边,也被附近一个机灵的小太监听了个真切:
“王爷……我……知道……您心里……喜欢的……从不是……浣碧……对吗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头一歪,香消玉殒。一双美目,至死未瞑目。
允礼抱着怀中迅速冰冷的身体,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上血色全无。
浣碧站在他身侧,看着死状凄惨的孟静娴,再听到那句话,更是浑身发抖,几乎站立不稳。
是夜,慎刑司灯火通明,哀嚎遍野。 所有可能接触过那盏甜汤的御厨、宫女、内监都被隔离审讯。皇帝动了真怒,下令彻查,无人敢怠慢。
然而,就在慎刑司严刑逼供、尚未有明确线索时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,在深夜悄悄求见了皇帝。
来人正是皇帝暗中培养、专司侦缉的粘杆处头领夏刈。
“皇上,”
夏刈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声音低沉却清晰:“奴才根据孟侧妃所中之毒的特性,反向追查太医院及宫外药材流向,发现近日有景仁宫掌事宫女剪秋的心腹,曾暗中接触过一名被逐出太医院的弃徒,获取过此毒。且经手甜汤的宫女中,有一人曾受剪秋大恩。种种迹象表明,此事……恐与景仁宫脱不了干系。”
夏刈呈上密报,上面罗列着人证物证。
皇帝看着密报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若非甄嬛今日不喜甜食,此刻毒发身亡、一尸三命的,就是他的宠妃和未出世的皇嗣!
一想到此,皇帝胸中的怒火几乎要炸裂开来!
“很好!”
皇帝的声音如同从冰窟中传出:“即刻前往景仁宫,将剪秋拿下!押入慎刑司,严加审讯!没有朕的旨意,任何人不得探视,包括皇后!”
“嗻!”殿外侍卫领命而去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苏培盛也收到了眼线的密报。
他虽然慢了一步,但宫中耳目众多,夏刈的动作虽隐秘,却未能完全瞒过他。
得知剪秋竟是主谋,苏培盛也吓出了一身冷汗。他深知此事牵连巨大,立刻寻了个由头,悄悄将消息递给了翊坤宫的槿汐。
翊坤宫内, 甄嬛早已被宫宴的变故惊动,正心神不宁。
槿汐接到苏培盛暗中传递的消息,急忙禀报:“娘娘,慎刑司那边有消息了……下毒之事,指向了景仁宫的剪秋!”
甄嬛闻言,瞳孔骤缩,猛地站起身:“果然是她!”
虽然早有猜测,但得到证实,仍让她心头发寒。皇后……竟然疯狂至此!在宫宴上公然下毒!
年世兰坐在一旁,闻言冷哼一声,凤眸中寒光凛冽:“狗急跳墙,自寻死路!剪秋落入慎刑司,皇后这次,是在劫难逃了。”
甄嬛抚着剧烈跳动的心口,缓缓坐下。
是劫难,也是契机。剪秋是皇后的左膀右臂,知道太多秘密。她若开口……皇后必倒!但皇后经营多年,树大根深,绝不会坐以待毙。接下来,必将是一场腥风血雨。
景仁宫内, 剪秋刚得知下毒失败、毒杀了孟静娴的消息,正吓得魂不附体,又闻皇帝派人来拿她,顿时面如死灰。她知道,一旦进了慎刑司,绝无生路。
皇后宜修在听闻孟静娴死讯时已惊怒交加,此刻见侍卫冲入宫中拿人,更是眼前一黑,强撑着才没晕过去。
她指着侍卫,色厉内荏地喝道:“放肆!谁敢在本宫殿内拿人!”
为首的侍卫统领面无表情,拱手道:“皇后娘娘恕罪,臣等奉皇上旨意,捉拿剪秋和江福海。还请娘娘行个方便,莫要为难卑职。”
“皇上……皇上……”
皇后浑身颤抖,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,瘫软在凤座上。
剪秋知道太多,江福海更是经手过无数见不得光的事,这两人若在慎刑司开口……她不敢再想下去,只觉得无尽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。
然而,就在这表面上的雷霆风暴之下,一股更隐秘的暗流,已悄然涌动。
夜深人静,慎刑司的哀嚎隐约可闻,一道黑影却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所有耳目,潜入了果郡王府。
夏刈没有去见惊魂未定的果郡王,也没有询问浣碧,而是径直找到了王府中一个看似不起眼、负责夜间值守的老太监。
这老太监,曾是御马监的老人,因年老被恩放出宫,在王府谋了份闲差。
夏刈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塞入老太监手中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公公在御马监多年,可曾留意……叶澜依叶答应,与王府这边,可有过什么……特别的往来?”
老太监捏着银子,浑浊的老眼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,似乎在回忆,又似乎在权衡。
半晌,他才压低嗓音,含糊道:“大人明鉴……叶答应性子孤僻,很少与人来往。只是……王爷偶尔去御马监选马或散心时,似乎……对叶答应驯养的那匹‘追云’宝马,格外青睐些。有时会驻足看上一会儿,与叶答应说上一两句话……都是关于马匹的,并无逾矩之处。”
夏刈目光锐利如鹰,紧紧盯着老太监:“哦?都说些什么?除了马,可还有别的?”
老太监缩了缩脖子:“这个……老奴离得远,听不真切。好像……好像有一次,叶答应吹笛,王爷恰巧路过,还夸了句……‘笛声清越,有塞外之风’……别的,就真没了。”
夏刈不再追问,又塞过去一锭银子,低声道:“今夜之事,若泄露半句,你知道后果。” 说罢,身影一闪,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老太监握着冰冷的银子,望着夏刈消失的方向,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,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麻木,蹒跚着走开了。
回到家中的夏刈似乎十分激动。
宫宴下毒案看似明朗,剪秋是皇后的刀,目标本是莞妃。但这王府秘辛,似乎更有挖掘的价值。若真能查出果郡王与宫妃有私情的铁证,那才是真正能掀起滔天巨浪的功劳!
他吹熄蜡烛,再次融入夜色。
紫禁城的这个夜晚,注定无人安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