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运输机的轰鸣逐渐平息,巨大的尾部舱门在一片液压系统的嘶鸣中缓缓放下。
一股混杂着水腥、腐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腐气息的冷风,瞬间灌满了整个货仓,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。
他们降落在一处被黄河臂弯环抱的临时军事前哨。
这里是总局联合当地驻军紧急开辟出来的作业区,推平的土地上铺着厚重的钢板,四周拉着高压电网,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探照灯塔,将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。
然而,光明却无法驱散那深入骨髓的阴冷。
黄河就在百米之外,河面宽阔,水流看似平缓,却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河水不是正常的土黄色,而是一种混杂着铁锈和淤泥的暗红,仿佛一条凝固的血脉。
天空中铅云低垂,明明是下午,天光却昏暗得如同傍晚,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灰色调中。
“‘血水修罗场’……”玄尘道长走出机舱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得无比凝重。
他手中的拂尘无风自动,丝丝缕缕的白色尘丝竟微微泛起了黑气。
“此地的阴煞之气已经与地脉纠缠,化为实质,足以影响活人的心智和气运。凡人在此地久留,轻则大病,重则折寿。”
肖教授推了推眼镜,从怀里拿出一个精密的仪器,屏幕上的读数疯狂跳动,最后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,直接黑屏了。
“高能灵子反应超出了仪表量程的上限。这里的空间参数存在微弱的扭曲,常规的物理探测设备会受到严重干扰。”
另一边,安居工程队的人下机后,反应各不相同。
石敢当一脚踏在铺路的钢板上,眉头猛地一皱。他跺了跺脚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仿佛在与大地对话。
“不对劲,这地下的气是乱的,像一锅煮沸了的烂泥,又冷又冲。”
周通则是一脸的嫌弃,他打开自己的战术平板,看着上面毫无信号的标识,开始骂骂咧咧:“靠!什么破地方!连个5G信号都没有!灵能通讯频段也全是噪音,这鬼地方的‘灵子风暴’比撒哈拉的沙尘暴还猛,我的无人机飞出去就是个瞎子!”
钱小小已经戴上了一副防风镜和口罩,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她没有理会周围的灵异现象,而是径直走向了早已等候在此的一名军方联络官,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。
“张上校您好,我是安居工程队的法务及商务负责人钱小小。这是我们‘开拓者一号’的入场申请、设备清单以及临时用地协议,请您核实。另外,根据《特殊作业环境保护法》补充条例,我们需要申请一份‘高能耗地质勘探及深层结构改造’的临时许可,这是申请书,麻烦您盖个章。”
那位一脸风霜的张上校,看着眼前这位条理清晰、用词专业的年轻女律师,再看看她文件上那些“负能量地质勘探”、“阴煞结构改造”等闻所未闻的词条,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深刻的迷茫。
我们这是在准备降妖除魔,还是在搞水利工程招标?
总局那边,玄尘道长立刻命人摆开香案,设下法坛,他手持桃木剑,口中念念有词,开始进行传统的开坛做法,试图与此地的“河神”、“土地”进行沟通,探明虚实。
冷月和刘洋则在营地四周警戒,他们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平静的河面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而在安居工程队这边,画风则完全是另一个次元。
安宅从“开拓者一号”上卸下一个三脚架,上面固定着一个类似建筑工地全站仪的设备,但镜筒和机身都布满了复杂而精密的金色纹路。
他将设备架在河岸边,开始校准水平。
“周通,把‘河伯’一号无人机放出去。”安宅头也不回地命令道。
“队长,信号干扰太强了,GPS会失灵的!”周通苦着脸说。
“用备用方案。让石敢当给你当‘人肉信标’。”
石敢当闻言,扛着他的镇山锤走到了河水边缘,将巨大的锤头猛地扎进了岸边的泥土里。
他闭上眼,双手握住锤柄,一股沉稳如山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,与脚下混乱的地气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抗和平衡。
“好了,我‘定’住了这一块的地气,像在烂泥里打下了一根桩。周通,以此为圆心,五十米范围内,你的宝贝不会迷路。”石敢当瓮声瓮气地说。
周通眼睛一亮,立刻操作起来。
一架经过特殊改造,外壳涂满朱砂符文,螺旋桨边缘闪烁着微光的六轴无人机,嗡嗡地飞了起来。
它没有飞高,而是紧贴着河面,以石敢当为中心,开始进行“S”形路线的低空掠过。
无人机下方挂载的不是摄像头,而是一个不断旋转的、如同罗盘般的多层金属圆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