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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，总局那边出状况了。
玄尘道长面前的罗盘，指针像得了帕金森一样疯狂抖动，根本无法锁定任何一个方位。
他试图点燃的符纸，也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自发地化为黑灰，连一丝火星都冒不出来。
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：“不行。此地怨气冲天，煞气如海，已经形成了一片‘绝法之地’。所有的卜算、通灵之术都被屏蔽了，我们成了瞎子和聋子。”
冷月的脸色更加冰冷，这无疑是最糟糕的开局。未知，就意味着危险。
“或许，我们可以派蛙人下去初步探测一下……”肖教授提议道，但他自己也知道这不现实，普通人下去，恐怕瞬间就会被阴气侵蚀，冻成冰雕。
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，安宅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。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
众人齐刷刷地转过头，只见安宅已经完成了他的“测量”。
他面前的全站仪，正投射出一道淡蓝色的光束，在半空中构建出一个三维立体的全息影像。
那是一幅黄河河床的实时3D地图。
山川的走向，水流的深浅，泥沙的淤积，都被清晰地标注了出来。
但这幅地图又与众不同，上面还覆盖着一层如同天气云图般的数据。
红色的区域代表着“怨念浓度”，颜色越深，浓度越高；而丝丝缕缕的黑色线条，则代表着“地煞”的流向和节点。
整幅地图上，最显眼的，是一片位于河道拐弯处的、深不见底的暗红色。
在那里，无数的怨念光点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，而在漩涡的中心，是一个清晰的、由数十个大型光点组成的古代战船轮廓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肖教授看得目瞪口呆，他快步走上前，几乎要把脸贴到全息影像上，眼神里充满了科学家的狂热和不可思信。
“‘秽土勘探及结构分析仪’，系统出品。”安宅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，然后指着地图上的那个暗红色漩涡中心。
“找到了。敌军指挥部，或者说，怨气的总阀门，就在这里。水下三十七米，坐标东经113.47，北纬34.82。浑河主舰‘定远号’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指向了地图上几个关键的黑色节点：“这几个是地煞之气最活跃的出口，像高压锅的排气阀，源源不断地给这艘‘鬼船’充能。我们的首要任务，不是攻击，而是改变战场环境。”
安宅转过身，看向自己团队的成员，开始下达指令，那语气，就像一个项目经理在开工前的晨会。
“周通，根据勘探仪反馈的‘灵子压力’和‘阴煞属性’数据，立刻计算出【深水地煞应力稳定锚】所需的最佳阳属性微频脉冲频率和功率。”
“钱小小，去跟张上校沟通，我们需要在坐标点进行深水钻探作业。告诉他，这是在进行‘水下不明沉降物固定，防止其污染下游水源的环保工程’。让他把周围五十米水域列为临时禁区。”
“石敢当，你负责地面警戒，防止施工期间有‘不明漂浮物’靠近干扰。”
安居工程队的几人立刻行动起来，各司其职，熟练得仿佛演练了千百遍。
总局的三人，连同那位张上校，全都石化在了原地。
玄尘道长看着那幅比卫星云图还精准的“阴间地图”，感觉自己几十年的修行都修到了狗身上。
自己又是焚香又是祷告，又是罗盘又是符咒，折腾了半天，结果是个“信号无法连接”。
人家倒好，直接架起个“工程测量仪”，一通操作，别说鬼在哪了，连鬼住的那个小区的“地脉管线图”都给测出来了。
刘洋那张一直紧绷着的脸上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。
他引以为傲的战场感知和精准射击，在这种全局掌控、数据化战争的思维面前，显得如此的……“战术化”。
人家是在打战略，自己还在纠结于点对点的射杀。
冷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。
她看着那个站在全息地图前，神情冷漠，仿佛在规划一座大桥地基的年轻工头，终于明白，为什么局里那些老家伙会不惜代价，也要把这个“安居工程队”拉进来了。
因为他们，根本就不是用玄学的思维在解决问题。
他们，是在用工业化、标准化的工程学思维，对整个灵异事件，进行降维打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