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面目那般狰狞,完全暴露了。
“你这个贱人!”
本就睡得浅,尔尔慢慢睁开眼睛,看向来人。
“你不好好休息,跑我这里来作妖?”
尔尔眼底一阵冷意,也不管这个女人在不在,她自己坐了起来,穿戴完毕,这女人似乎尝到了甜头,又在她的面前闹了。
尔尔却是翻了个白眼。
“今夜过后,将军不会再来了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,不就是仗着我在这里,你才勾引他的。”女人痛苦的很,“你一个贱人,凭什么说这样的话,你又有什么资格呢?”
“我是没有资格,但我比你更懂,这岁安别院的滋味。”
尔尔起身,坐在镜子前,她也许久没有画过妆容了。
恰好今日得空,慢慢勾勒。
昨夜北风灵满眼厌恶和不屑,再也没有从前那般温柔,可依旧能感觉得到他的温暖。
尔尔眷恋这种暖意。
“你画什么?”
“在这岁安别院,没有人比我更能护得住你,哪怕是将军来了,又如何呢?”
她笑着道。
那女人不懂,吵着闹着,将原本属于尔尔的东西,丢了个彻底。
她烧了尔尔种的花圃,将那些草连根拔起,一把火烧了个干净。
她毁了尔尔搭地小木屋,就连她屋内的那些戏袍,也一件件地拿走,故意在她面前烧了个干净。
云楚越站在那儿,疑惑的很。
“你就不心痛吗?”
“早就没了知觉,又怎么会在意这些,这些年来,我尝够了痛苦,实在有第二个人,来陪我一起了。”
尔尔说的没错,自那日之后,那个女人便被北风灵抛却脑后了。
男人一次都没有来过这里。
反倒是当朝将军夫人,来过许多次,每一次嘘寒问暖,却连正眼都不愿意瞧尔尔一眼,像是怕脏了自己一样。
那位小妾临盆的时候,将军府那位跋扈的二夫人来了,可被尔尔拦在外头。
她允诺了自己的话,不管对方如何折磨,不管情况如何危险。
她都会替他保住那个孩子。
可惜是个女儿。
闹剧到了一半,那位跋扈的夫人,用烙铁在尔尔的脸上烙印下了一个奴字。
“你这贱奴,永世不得翻生,毁了你的嗓子都不安生,这狐媚子脸还挺能勾人,如今,你却是这般丑陋模样,我看将军还会不会再看你一眼。”
“啊——”
尔尔疼的很,在雪里翻滚,她是真的疼了,对着云楚越伸出了手。
女人压低眉头。
“你觉得……值得吗?”
还不后悔吗?
“因为我爱他,我出身卑微,自小便在梨园,可惜班子倒了之后我便随波逐流,去了楼里当个清倌儿,他们都看不起我,都嫌弃我的出身,可唯独他不一样,他为了我,敢跟天下人抗争。”
不过那也是他看在眼里的时候。
他不要了,自然就抛弃了。
尔尔倒是看得明白。
云楚越算是看明白了,这样的爱情,越是将人囚禁在身边,越是恐怖。
在岁安别院,尔尔又承受了半年的折磨,半年之后,前线传来北风灵快死的消息,他被传与敌国公主有染,被传通敌,将军府本是这世间最后一处庇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