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楚越从来理解不了,这样牺牲自己去追求爱情,到底值不值得呢。
“姑娘,您这又是何必呢?”
“呵。”尔尔抚摸过那个酒杯,上头还残留着他的味道,她放在掌心里细细摩挲,“倒不是真的为了什么荣华富贵,我只想与他厮守。”
她笑着说道,站在那儿,风吹开她的衣裳,看着万般寂寥。
画面一转。
漫天白雪。
早脱下戏袍的女子,满脸哀怨,她依旧在这个岁安别院。
可惜早就等不来凯旋的他。
“将军迎亲去了,姑娘今日还请不要出门。”侍女也换了人,她最宠爱的侍女,被正妻活活打死,他却不曾言语。
尔尔心底的怒气,早就积攒到了一定的程度。
可到了这样的程度,便是恨也恨不起来了。
那几人像是在威胁她,不准她去胡闹一样。
尔尔起身,光着脚踩在雪地里。
“岁岁平安,今日是年啊。我们大蜀胜了,他却再也没来看过我。”
女人眼底的泪水,那么清晰。
云楚越就靠在那儿,似乎能感觉道她身上的凉意一般。
她忽而勾唇,咯咯咯地笑了。
“是我太过天真,不敢高攀门楣,他曾允诺会娶我,可是如今呐,妾也抬了三房,我不过是这城中一个笑话罢了。”
“他厌倦了我,不来见我,又怕世人说他始乱终弃,将我关在这个地方。”
尔尔伸手,雪落在她的掌心里。
一眼入了夜。
她就坐在庭院中,被风吹得整个人都不好了,可就算是这般,她依旧没有离开。
“你说,男人都是这般吗?”
尔尔蓦地抬头,看向面前的云楚越。
“问你呢,姑娘。”
“你能看到我?”云楚越蓦地一怔,疑惑的很,之前原以为这一切都是虚幻,可如今,她却在跟自己说话。
这未免太过恐怖了。
“是呢。”尔尔浅声道,“我虽然不认得你是谁家姑娘,但你已经在我这里待了小半载了,你是鬼吗?”
云楚越一愣。
她没有说话。
这个女人却在自顾自地说着。
“你也看到了吧,男人都是这样薄情的。说什么爱情,什么天长地久,可是最后呢。”尔尔咯咯咯地笑了,“你说若我死了,他会不会多看我一眼。”
“……”
云楚越不言语,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出来。
“我这一生算是毁了,可我却也是心甘情愿陪在他身边的。”
“就不曾有一刻后悔过吗?”云楚越疑惑地问道。
那女人却是一笑。
手里捧着雪,她摇头。
“不曾后悔的,他若来,依旧是我心上那个人。”尔尔笑着道,在雪里翩翩起舞,却早已经无人疼爱。
没人会问她冷不冷,没人会问她为何要这般。
她与云楚越说了一夜,翌日,果然染了风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