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尔对她说:“你是鬼,定然很厉害吧,能不能烦请你,帮我一个忙?”
云楚越一愣,也不去解释自己究竟是什么,她只是想要听听这个女人要说什么。
“说来也可笑,我见着他那个新娶的小妾了。”尔尔浅声道,“说是怀了身孕,今儿要搬来岁安别院,多可笑啊,怕自己后院养了一群豺狼虎豹,会把他的孩子弄没把。”
也就欺负她了。
女人勾唇。
云楚越到现在都没明白,一个古蜀将军,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墓穴之中。
可接下来看到的事情,彻底让她刷新了认知。
原来竟然是这般。
北风灵新娶的小妾到了岁安别院,一来便给了尔尔一个下马威,一个巴掌打在女人脸上。
“你一个戏子,如今却是连戏都唱不了了,将军怜悯,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这别院的主人?”那女子趾高气扬,打的尔尔一脸懵。
尔尔浅笑一声:“自是没有要跟你争论的意思,往后你便住下吧,将军一日未将我赶走,我便也一日是这里的主子,说得难听一些,谁收留谁还不一定呢。”
尔尔说完,转身便走了,留下那个女人一脸愤怒。
如今她可是怀了身孕,是将军最为宠爱的女人,怎么可能由着这样一个人欺负。
她将仇怨积攒在心底。
云楚越再见到尔尔的时候,她的脸红肿了一片,北风灵狠狠打了她一个巴掌,以为她要伤害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。
“别再让我看到你接近婉儿。”
“郎君信了?”尔尔起身,眼底强忍着泪水,嘴角却满是嘲讽的意味,“我若要杀她,大可不必等你回来,您常年在外,只要她在岁安别院,你走了,谁能护得住?”
北风灵眼底一阵冰霜,这些话,就像是利剑一样,插在他的心口。
“你若敢,那就试试!”
“奴家自然不敢,可你府里那些夫人敢啊。将军以为将人放在我这里,便安全了吗?”尔尔眼底满是嘲讽,“您大概忘了,我也是在这里,掉了我们第一个孩子,被那群女人活活打出来的,满地血水,将军大概看不到了,我是戏子,不会唱戏的戏子罢了。”
雪落下来。
令人心疼。
大概男人的确觉得自己有些过了。
他走过去,解下自己的外袍,披在尔尔的身上。
“回去吧,外头凉。”
“将军是有求于奴家吗?”尔尔勾唇,眼底满是悲凉,“你若说,我倒是可以尽我所能,护住那个无辜的孩子,可你若不说。”
尔尔抬头。
男人一下子攥住了她的下巴,他的声音,快要失去耐心了。
“你想如何?”
“我自然会亲眼看着那孩子死,将军可以试试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?”北风灵冷声道,却见女人一下子搂住了他,她钻入他的怀抱。
她是乱世中的一抹浮萍,她要的不多,只是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“我要你一夜,如何?”
“果真是贱。”
北风灵怒吼一声,却还是抗住女人进了那间屋子。
云楚越在外面听了一夜墙角,听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,那样狠狠地折磨了一晚上,没有半点儿柔情可言,这就是她要的爱情吗?
如此卑微。
如此……令人作呕。
北风灵自然早早便走了,可留下来的却是无尽的祸端。
那女子听闻昨夜北风灵在尔尔处休息,二话不说便踹开了那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