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鸦一番促膝长谈,让闻人烬稍稍的回过神来。
大概东耀内部,也不是如今瞧着这般平稳。
“你和玄月的帐,暂且记着,回去东耀吧,这件事情怕是够你喝一壶。”
夜鸦斜靠在那儿。
“你呢?”
闻人烬只是出于对老友的关心,便多问了夜鸦几句。
“还能做什么,我这徒儿,总不能撂着不管吧?”夜鸦叹了口气,“那小子十有八……咳咳,大概是活不成了,除非神仙转世,你说我这徒儿得哭死吧。没个自己人陪在身边,怕是难搞。”
“她的属下,我已经派人送回去了,至于君逾墨,只怕凶多吉少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皆是叹了口气。
这件事情,会在云楚越的心底烙印上一个很深的印记。
营帐内。
身子骨虚弱的女人,缓缓醒来,烛火很昏暗。
她看着躺在身侧的男人,又一次哭了,捂着嘴,生怕被人听出来她在哭泣。
云楚越攥着男人的手,坐在那儿。
“你总说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,可是你却每一次都食言了。”云楚越的手,落在男人的胸膛,捶了几下,“这一次更是,你怕是彻底不在意我的感受了。”
**的人,已经昏死过去了,再也听不到她在说什么。
一想起这个,云楚越的鼻尖一酸,早已经哭成了泪人。
她就靠在那儿。
不吃不喝,幻想着男人有一瞬间,会动起来。
翌日晨起。
萤时推开帘子,就要进来,可屋内的人却坐在那儿,一动不动,就跟入定了一样。
“你多少吃点,别他没醒过来,你反而先倒下了。”萤时将那碗粥递了过去,“我知道你心里难怪,也知道你没什么胃口,安慰的话不该是我说给你听得。”
萤时眼底也是涩涩的,难耐的很。
云楚越木讷地抬头。
“我明明知道这件事情有诡,可我还自信地来了,结果赔上了他的性命。”
云楚越深呼吸一口气,有的时候,盲目的自信,根本就是在害人。
她曾经是那样果敢的一个人,而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。
“你别自责啊,这件事情,你我都想不到。”
萤时叹了口气,倒是险些离开这个世界。
再回去从前,她也是死人一个,没有必要穿越时空。
“我只想他醒来,只想好好地活着,不想再去参与那些纷争,你说我是不是没出息?”
云楚越一口气说了许多,这是她从前不会说的话,而今却一句一句,都说了出来。
“傻姑娘。”萤时心疼的很,“君逾墨的情况,也并非没有好转,他体内那股气息,肯定不属于这个地方,既然是这样,就算是上方天,那也有上方天的解法不是?”
云楚越坐在那儿,脑子里混乱的很。
她无力地靠在那儿。
“你说得对,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我都应该……将他救过来的。”
云楚越深呼吸一口气,慢慢地从悲怆之中回过神来。
悲伤的情绪可以有,但不可以占据她整个脑子。
君逾墨如今这般模样,已经够让人难受了,她若是死了呢,岂不是雪上加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