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站在男人跟前，再也不能往前走一步。
“我以为，上神将我忘了呢。”
“帝姬何时变得这样多愁善感？”鹤决转身，看着面前的人，眼底挣扎着一丝疼痛，他的面色有些难看。
“你早就看出那是我的狐眼，却与雾扇说，那不是我？”
“九尾之身从来不是殿下的。”鹤决再度说道，语气似乎有些生疏。
并不像从前传闻那般。
他们是相爱的两人，这般看来，两人之间的隔阂，甚至很深。
九尾狐的眼中露出一丝凶相。
“上神替我圆了那么多年的谎话，又何必在乎这一世呢？”狐狸笑着道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又何必对我这般生疏，你想要入轮回，想要重塑元神，想要重回冥界，不过是为了一个女人，也不是说的那般伟大啊。”
鹤决不说话。
眼底那般冷然。
女人笑的那般明显：“待我彻底掌控这副身体，将那人类肮脏的魂魄从这副身体赶出去，彻底据为己有，呵。”
重塑元神，也不过近在咫尺。
鹤决的眼神，略微变了一下。
“帝姬从前不是这般滥杀之人，似乎从占了九尾的身体开始变了吧？”
“九尾？”女人的语气当中，明明带了不屑，“如果当初路过的不是这只狐狸，占据的便也不会是九尾，都说世上独一无二，可我觉着，这副皮囊，也没什么独特。”
鹤决紧紧攥着手，握成了拳头。
他的眼神阴戾。
“那不如将九尾这副身体交还？”
“呵，上神不过想知道九尾原身在何处，才处处依着我，让我猜猜。”女人往前走了一步，“这九尾，是你心尖儿上的人吧？”
男人不言语。
可从他的神色，和这么多年来的行事风格，就能看的出来。
帝姬将他吃得死死的。
“上神不说也无所谓，只要九尾一日在我手里，你就休想丢下我，世人都想看着你我恩爱的样子。”女人笑着说道。
鹤决就那么站着，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冲动，让她毁掉那副九尾。
狐狸狰狞的面容，慢慢浮现。
“该死。”
女人咬牙，暗自谩骂。
不多时。
那狐狸便消失不见。
鹤决盯着忘川的方向，看着那一叶扁舟，慢慢消失不见。
心上却是那般落寞，他心底的人，如今却也不知道去了何处。
他伸手。
忘川的亡魂，在掌心之中跳跃，完全没有要对冲的意思，在他的身侧，忘川亡魂显得那般乖顺，就像是天生如此一样。
“都退下吧。”
他是冥界之子，是掌控这忘川未来的主人。
摆渡人目送着一船人离开，刚刚上岸，云楚越便迷迷糊糊地醒来，她被一股力量从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丢了出来。
她捂着心口，咳嗽了几声。
“咳咳，幸好……幸好还活着。”
“楚越，你醒了。”细娘记得很，慌忙上前查看，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。”
身上虽然疼，却也只是感官上的疼痛，她能忍。
“走吧，过了九层塔，才能彻底到上方天，你放心，我会保护你的。”细娘深呼吸一口气，像是在说什么承诺一样。
云楚越嗤地一声笑道：“你我相识也不过数日，当真让我感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