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城城主镜落就在面前。
夜鸦上前打了个招呼,也是故交,许久不见。
“我以为你死了呢。”男人倒是毒舌,一上来就是这样的口吻,“听人说,你死在北海,我倒以为是真的,那晚惆怅的喝了一壶酒,是这百年来喝得最多的一晚,如今看来,不过是错付了。”!
还真是个话痨。
云楚越不曾说话,但是能够看得出来,这个男人又毒舌,又话痨,一看就是不好对付的人。
夜鸦嗤地一笑:“那就要让你失望了,我活的好好地,不死之羽在身上,想死也难呐。”
“啧啧。”细娘笑道,“别在这里寒暄了,本不想打搅你,谁知……”
“细儿?听闻你成亲了,怎么又跟这老男人混迹在一起,难不成逃了婚?你是吃错了什么药,非得在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?”镜落笑着道,眼底写满了好奇。
云楚越越发惊叹。
这男人绝对是个话痨,还是不要惹着为好。
细娘暗自恼怒:“说什么呢,那都是年少时候犯的错,我早就成亲了,谁理他。”
“那这位是?”
镜落的视线,落在了云楚越的身上,一行三人,唯独只有这个人,他不认识。
“是我的徒弟。”
“咳咳。”镜落被吓着了,“不是说不收徒,如今又拐了这般貌美的小姑娘,哎,可别被这狗男人骗了,不如留在镜城,做我的徒儿可好?”
云楚越彻底无语了,她吞咽了一下,强行压下那种烦躁感,笑着道:“师父挺好的。”
“少在这里挖墙脚了,走吧,去你府上喝一杯。”夜鸦一下子拦在了云楚越的前面,不让她接触镜落。
就像是无形之中在保护她似的。
云楚越后退了一步,心下也知道,这是个麻烦。
细娘在耳畔轻声道:“别理他,自小就话痨惯了,这地儿荒凉,他一个人无聊呢。”
“没事。”
云楚越笑笑,紧跟在后面。
他们不过是镜城的过客,也并没有在意之前救下的那只猫儿,一路往前走。
四周的光线倒是不如之前强烈了,慢慢地变得柔和起来。
入了城主府内,才惊觉怎么叫做四季如春,这儿不如外界那般冷,暖的人一下子都热了起来。
周遭那些五彩的花全都盛开了,空气里都弥散着一股香味,这儿可真是精致。
“慢些,我就说你这样粗糙的人,不适合在镜城,这里的花朵都是脆弱的。”男人满脸嫌恶地看着面前的人,眉头紧紧皱着,可夜鸦却是自顾自地拿起旁边的瓶瓶罐罐,“你轻些!”
“又有新的东西了。”夜鸦一把拿起那琉璃瓶,像是水晶一样,泛着各色光,“咦,这是什么?”
他伸手,刚要去抓瓶子的时候,却被男人一下子拍开。
“说了不要乱动。”
云楚越一下子便闻到了空气里那股味道。
这是?
比迷迭香还要浓的气味,闻了身心愉悦,但这玩意儿可不能闻久了,她下意识地扫了周围一圈,四个角落里,四个奇怪的瓶子,都泛着那股味道。
“是什么?”
夜鸦深谙其中药理,也是闻到了不对劲。
“是我新养的小花儿。”镜落笑着道,“它能像人一样活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