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茹看着面前这个活泼的小姑娘,尽情挑选着这里的一切。
她一眼便看穿了,萤时是故意跟她说起那个男人的事情。
萧觉。
许久不见了吧。
柳茹靠在那儿:“毕竟当朝太傅,人生得意,有一些特有的东西,说起来也不为过吧?”
“是是是。”萤时笑着说道,这女人的气场,好像一下子就变了。
跟刚才完全是判若两人。
萤时不知道她是怎么了,也不知道自己的来意已经被人看穿。
“可惜当朝太傅,如今却还未嫁娶,说来也是奇怪。”萤时笑笑,摸摸那些锦缎的面料,比起她平日里穿得,可差了不少。
柳茹靠在那儿,神色淡然。
“难得遇见这样一个趣味相投的姑娘,不妨听我说说故事?”
柳茹说道,看着面前的女人。
本就是来打听八卦的萤时,这是遂愿了,当然乐意。
“说的是一个穷小子,带着村上的傻丫头私奔的故事,自小青梅竹马郎情妾意,可你猜,他们刚入京城就遇见了什么?”
并不是所有人的命中,都能遇见贵人。
也并不是所有的人,遇见困难都可以逢凶化吉。
柳茹就不是一个幸运的人。
她入了京城,在等萧觉的时候,不慎被人骗了,那是一个尼姑庵,可里面却做着那样的生意。
柳茹被骗失去了她最宝贵的东西,她再也没有脸面见萧觉。
她一狠心,便想着彻底让萧觉甩掉自己这个累赘,可她清楚啊,萧觉是怎么样的人,他定然不会主动抛弃她的,就算知道她已经不干净了,萧觉还是不会放弃她的。
所以那时候的柳茹,在想一个什么办法,彻底让萧觉死心。
她在京城遇见了徐老爷,那时候的徐家,也是危机重重,徐家少爷卧病在床,想要找个女人冲喜,柳茹便自荐上了门,她想要嫁给那个病夫,却不想被徐老爷看上了。
“他说我长得像他的亡妻,我自然知晓,他是骗我的,可我还是答应了,我太想摆脱那个人了。”柳茹沉声,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将事情说了出来。
而不是说一个故事。
是她,她自己的事情。
萤时楞在那儿,没想到这个女人这般凄苦,出嫁的路上,就在那个小山坳里,她被佯装成山匪的人劫了。
那是徐家大夫人的主意,让人污了柳茹的身子,这样徐老爷就会嫌弃了。
可惜压根没有用,柳茹白白地被羞辱了一番,就在那个小山坳里,她第一次有了想死的心。
然而春闱在即,她不能死,她知道自己若是死了,萧觉也不想活了。
他是将相之才,不可能跟着她这样肮脏的人埋没了。
“徐老爷待我很好,后来我才知道,他说的话都是真的,他的发妻是他心底的白月光。”柳茹承蒙他亡妻的庇护,在徐家慢慢的站稳了脚跟。
也是因为那样,她才活了下来。
后来,萧觉高中,又去徐家找了她一趟。
可惜柳茹没有见他,一而再,再而三地将门关上,不再去与从前的人有所瓜葛。
“姑娘进来的时候,我就知道你不是来买衣服的。”柳茹靠在那儿,点了个旱烟,很精致的烟斗,一般人绝非有这样的手笔,“姑娘听到自己满意的故事了吗?”
萤时被当众揭穿,面上有些过不去,她笑笑。
“抱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