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。
柳茹的眼底才见了愧疚。
萤时从未想过会有这般脸皮的女人,她压低眉头,沉声:“你对得起他吗?”
“对不起。”柳茹木讷地抬起头来,眼前依稀浮现出从前的模样,“他是最好的兄长,可再难成为我的爱人,从我爱上玄月那一刻起。”
柳茹深呼吸一口气,索性将所有的事情,全部抖落出来,也好啊。
好过心中那样一缕难安。
萤时愤愤地攥着手:“我与师父认识不久,他教我兵法,教我些许,治学严谨,可从未想过这样呆板无趣的男人会在这种事情上走到底。”
比起顾清明,萧觉真的是太令人意外了。
柳茹咯咯咯地笑了。
“谁说的。”柳茹辩驳道,“你跟他认识才多久,我跟他相识那么久,他萧觉不过是个伪君子罢了,是,我承认自己对不起他,可他呢?当真有你说的那般无私吗?”
啪……
萤时扬手一个巴掌,她讥讽地笑了:“不管他如何,你都没有资格说他,知道吗?”
“他不过是想粉饰太平,好啊,我便由着他吧。”
柳茹缓缓站了起来,她的眼底,那抹愧疚已经没了。
“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,为何在你们看来,一切的错,都在我的身上,就因为与我不熟对吗?”柳茹凝声。
她说来京城的时候,他们各自离散,其实并不是被山匪带走,而是萧觉。
萧觉没有盘缠上京打点,也不想错过春闱。
所以他将柳茹交给了一对夫妇,明明知道他们是伢子,却还是将柳茹交给了他们。
“他告诉我,在原地等他,可我听到那对夫妻谈话,说要将我卖去楼里,我一慌乱,便慌不择路,我逃了,逃在山里被山匪抓到。”
所有一切的厄运,都在那一刻袭击而来。
柳茹被山匪羞辱,被那么一群人折磨致死。
而他萧觉呢。
“春风得意马蹄疾。”
柳茹慢慢站了起来。
在她最黑暗的时候,玄月出现了,那个男人很直白,告诉她该做什么,告诉她不该肖想什么,可就是这样,完全让柳茹变了性子。
本不想活的女人,一下子有了希望。
柳茹活下来了,她的出现,萧觉越发心慌。
“这么多年,他不过是在赎罪,在让自己的良心稍稍安而已。”
柳茹激动的很,指着那具尸体。
“他没得选,他自小性子便是这般,而我……不一样。”
“够了。”萤时深呼吸一口气,她咬牙,“现在人死了,所有一切也由着你来说,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,但他也的的确确为你而死。”
“就当是偿还了吧。”
柳茹笑着道,盯着萤时瞧,又盯着云楚越看。
“人活在这个世上,不就是为了偿还吗?”
云楚越略微嫌弃地看着身旁那个女人,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感情是你们自己的事情,萧觉可以选择继续活下去,是愧疚也好,是爱情也罢,都没什么所谓了。”
她淡淡的道,毕竟并不是他们自己的事情。
云楚越从台阶上走下来,看着柳茹:“但我这里,却是有些事情要跟你说。”
“你是白欢欢的女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