萤时站在她的面前,也没有想说什么话。
萧觉已经死了,且不会再醒来了。
“我可以带他一起走吗?”
柳茹突然话锋一转,问道。
萤时嘲讽一笑,不解地看着她:“就凭你,带走萧觉?他都已经死了,生前不待见,死后又为什么还要惺惺作态?”
“随你怎么说,我跟他青梅竹马,我想他很愿意跟我走。”柳茹沉声,“就当我来偿还曾经欠了他的,不行吗?”
“不行。”
两人争执之下,谁都不肯退让。
其中一人也不想就这样放走柳茹。
“都别吵了。”云楚越冷声道,忽而一抬头,“让她带走吧。”
“越越?”
萤时疑惑的很,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,可既然云楚越说了,她便不会阻拦,嘱托阿靖好好的将他们送走。
这皇城内,一瞬间变了天。
狂风起,夜色降临。
萤时坐在云楚越的跟前:“为何要退让这一步?”
“不管出于愧疚也好,出于什么都好,萧觉还是爱着柳茹的,让她带走便是,生前不在意,死后更不会在意了。”
让萧觉跟着柳茹回去,也好时刻提醒柳茹,这世间还有这样一个男人。
曾经为了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,不管她心中作何选择,这件事情已经这样了。
云楚越慢慢站起身来,朝着殿内走去。
一夜狂风席卷而来,整个天地似乎都变了。
“她可能并未泯灭良知,看着吧。”
“嗯?”萤时并没有听懂,疑惑的很,“什么意思?”
“也没什么意思,只是觉着吧,这日子过得太不让人省心了。”
昨儿起,京郊大火连连,君逾墨一夜未归,都在外面处理这些情况,她跟萤时一直在宫内。
因为有了身孕,才没有跟着过去。
那山火足足烧得有几人高,没有那么容易扑灭,大概也要许久才能回来。
“起风了。”
“是,变天了。”
黑暗中。
一道人影从街上走过,男人行色匆匆,一身黑袍,似乎在寻找什么。
屋内,女人守着一具尸体,神色全然变了。
“背叛我?”
“不曾。”女人慌忙跪了下来,对着黑袍男人一阵解释,“不曾背叛,是想要试试他罢了。”
“是吗?”鬼帝玄月冷笑一声,“我说过,这一世你是我的人呢,这一辈子便是,休想生了这些念头,把这个晦气的人带回来做什么?”
“我欠他的,想好好替他办一张丧礼。”柳茹沉声,“这世上并不曾有什么起死回生的法术,人死如灯灭。”
“怎么会没有。”
玄月冷声道,白欢欢就活了,那般真切地在他们的面前。
鬼帝玄月这几日都在修炼,身上的伤也慢慢恢复了,他的法术也慢慢回来了。
“有吗?”柳茹低声喃喃,“若是我想复活他呢?”
“浪费。”
鬼帝冷哼一声,复活这样一个无用的男人,无异于浪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