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这之前,我能不能先见见她?”玄鄞的眼中,略微有些激动,他看着白欢欢。
甚至于过往的恩怨,都不及这个女儿重。
过往恩怨,在这个女儿的面前,都成了过眼云烟。
白欢欢却是摇头:“扭如今是魔族上将军,若有异动,定会被人察觉,这样会害了她的。”
“可……”
玄鄞有些难耐,他修了那么长时间的道,也不曾真正做到清心寡欲。
多年前,在魔界听闻白家女儿死了,他还是落泪了。
说是不爱,不过是说给自己听的罢了。
“没什么可是,我将自己的修为,记在她的身上,你只需要在我死后,追踪我存在的痕迹便能找到她,但仅仅只是找到,我不想你去破坏了她现在的平和。”
白欢欢正色道,毕竟这是曾经玄鄞答应她的,白欢欢用命换来的条件。
也不会不去用。
“好。”玄鄞犹豫再三,还是答应下来了,“若你愿意,这几日我便在此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白欢欢笑着说道,“这般徒有其表,不过虚的,我要不了,我如今想做的,便是陪着越越。”
玄鄞的心,被攥着。
他看着面前的女人,走路也变得蹒跚,甚至于身上的气质完全变了。
哪里还有半点曾经名动天下的模样,白欢欢也老了,也累了,再也提不起任何的兴致。
“好。”
玄鄞依旧如是。
“对了,你的师弟玄月,怕是要走火入魔了,他擅自开始修炼鬼宗秘法,不得当,恐怕很难两全。”白欢欢提了一句,大概也是心中有所愧疚,她看着面前的人。
“玄月吗?”玄鄞沉声,想起一些事情,“这个事情,我会去的。”
“若就此入魔,倒也是可惜了,若因为鬼宗秘法改变了一个人,我也不想看到的。”白欢欢轻声道,依旧那般模样,她转身。
风吹开她的衣角。
也不知道多久了,她憧憬这样一幕,可也不曾想过,真的到了这一步,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。
还好,心情比想象之中平静许多。
“你走了吗?”玄鄞抿唇,“我送你吧。”
“不了,魔界的动静,势必会牵扯更多,今日,我跟你谈话,也不想牵连无妄之灾。”
白欢欢的言语之中满是疏离,想着的也都是别人的事情。
只见他一面,也仅仅只有这么一次机会。
白欢欢却不想再说他们之间的恩怨,就当是过去了吧,将他的模样,全然印刻在脑海之中。
再见了,玄鄞。
再见了,九师叔。
白欢欢缓步往下走,就跟来的时候那般小心翼翼。
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看在眼底的鹤决,眉头略微皱了起来。
“少年人,偷听可不是好习惯。”
玄鄞的身影已经到了跟前。
鹤决一伸手,抵在前面。
“阴司殿?”玄鄞勾唇,不过一眼,便看出了这人的身份,“今日所谈,我不希望在任何地方听见。”
“知道。我是为了越越而来,护她母亲周全,至于旁的,我更希望是假的。”男人勾唇,满脸淡然,“你还是不要走动为好,收起那些心思,我怕你还未见到你的女儿,行踪便已经暴露了。”
鹤决起手,忽而几道黑影齐刷刷地朝着这边跌落。
全都是埋伏在旁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