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月的心中,越发不甘心。
他那般高傲的师兄,那般优秀,明明是得道升仙的首选,如今却成了这般魔?
玄月的心底,那道信仰在慢慢瓦解。
“见过了,也是她让我来见你的。”玄鄞低声道,“鬼宗秘法尚可修炼,但你心境不稳,实在不合适,我可以帮你,废掉心法,这样身体方可恢复,如若一意孤行地修炼,只怕活不过三年。”
“!”
玄月看着面前的人,想起过往的一切,似乎都在眼前。
他的泪水,流淌下来。
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师兄何必说我呢,你不也是吗?修炼了那么多年,最后却还是选择走这一步?”玄月替玄鄞不值,他觉得玄鄞不该只是这样。
他应该得道升仙,应该是在九霄之上,而非是在这里啊。
可是玄鄞根本不介意,他只是淡淡一笑。
“成仙成魔,都是人的选择,我如今很好。”玄鄞低声道,“也时常想起从前的日子,我释怀了,心便不会乱,可是师弟你……”
他看着玄月,说会替他废掉功法,说会帮他。
可是玄月根本不想。
他摇头:“我如今觉着这般修炼甚好,我甚至能够感觉道,这样下去,我定然能够修炼得道,师兄便放心吧,不用担心我,倒是欢欢她……”
“她不会再见我。”玄鄞低声道,“是我与她之间的最后一面,也是她拜托我来见你,来帮你,只要你愿意,我随时可以为你。”
“不了,师兄。”鬼帝拒绝,他忽而笑了,“你可以选择入魔,我也可以替自己选择。”
不是赌气,也不是旁的什么感情。
玄月只是看透了,活在这三界之中,若是没有所爱之人,那么活着将会如枯骨一般。
那般无趣的很。
玄鄞并未执着于要救赎玄月,他也觉得这样未必就是错。
两人谈了许多。
“我担心欢欢。”玄月如实说道,“如若可以,你还是帮她一把吧。”
“她不会再见我了。”玄鄞低声道,“白家灭我全族,我亦灭了上玄门,说起来,她也该恨我才是,我们之间的孽缘无需再续,她的生,她的死,全都在她一念之间。”
玄鄞沉声,他并非无情,也并非不想帮助白欢欢。
只是一切都选择了。
一切都将尘埃落定。
“我知道,欢欢的心性,她也不会主动请你帮忙,她也明白你是放下了,这么多年过去了,是该放下了。”
不该执着于过往,对于他玄月而言,也是这般。
他看着面前的人,满身魔气,可依旧像是看从前那个师兄一样。
“我也无碍,师兄请走吧,待在这里也不妥。”
玄月目送了玄鄞离开,他明明可以选择在这一刻放弃修行,可他却没有那样选择。
玄月选了明明知道没用结果的那条路。
他看着前面苍茫一片。
“人活着,是该为了在乎的人活着的,不是吗?”
玄鄞走了,那些藏在暗中的势力也消散了,那些为了追踪玄鄞的人也都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