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十月初九寅时,宴国军队如潮水般涌向楚国皇城。
令人惊异的是,城门竟从内部缓缓开启。
守城副将秋十七卸甲赤膊,率残余将士跪在甬道两侧:“恭迎秋将军——!”
城楼上的黄非莫死死攥着箭垛。
他看见宴军阵前那道熟悉的身影——玄铁重甲,墨色披风,马上之人摘下鬼面盔,露出秋时岸凛冽的眉眼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皇帝踉跄后退,“朕亲眼看过你的尸首……”
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将军万岁。
迁徙途中折返的百姓扛着秋家军旗,竟与宴军汇成洪流。
更可怕的是,宫墙守军突然集体倒戈,箭矢全部射向空处!
江忆春一袭白衣出现在太庙飞檐。
他割断发带,墨发在风中如旌旗翻卷:“黄氏叛党!可还认得我?”
当年参与兵变的旧臣纷纷软倒在地——那人眉眼像极了含恨而终的先帝,那双眼睛却与殉国的皇后一模一样!
“凰纹为证!”江忆春举起玉佩。
太庙所有牌位剧烈震动,初代楚王的灵位突然迸裂,滚出半块传国凰玺!
秋时岸纵马接住玉玺,高举过头顶:“正统在此——!”
黄非莫被逼到金銮殿蟠龙柱前。
他盯着秋时岸袖口的冰蓝草叶,突然癫狂大笑:“原来瘴气林是场戏!你早和这个前朝余孽……”
江忆春的软剑如毒蛇缠上他咽喉:“皇叔,你看着我三哥跳下角楼时,可想过他最后一句话?”
剑锋掠过,皇帝右耳坠地。
在惨叫中,少年清冷的声音响彻大殿:“他说——楚魂不灭,凰火重生。”
秋时岸踏着血泊走来,玄铁靴踩碎滚落的玉冠。
他俯视瘫软的皇帝,眸中翻涌着复杂情绪:“陛下可知,先帝临终前给过你机会。”
从怀中取出的密旨泛着陈年血渍,上面清晰写着:
「若吾弟愿辅佐幼主,封摄政王,赐免死金牌」。
“你烧毁遗诏时,我正在屏风后。”江忆春剑尖挑起龙案灰烬,“就像当年躲在牌位后,看着你弑兄屠嫂!”
复仇在万民注视下进行。
江忆春每剐一刀,便念一段罪状:
“这一刀,为春分那日被活埋的三千宫人!”
“这一刀,为你在瘴气林布下的镇魂钉!”
“这一刀,为秋将军心口那道弑神咒!”
最绝的是,他专挑当年参与兵变的太医救治,让黄非莫始终吊着口气清醒受刑。
当割到第二十刀时,秋时岸突然按住他手腕:“够了。”
江忆春染血的脸颊绽开笑纹:“将军心软?”
秋时岸夺过匕首,精准刺进皇帝丹田:“这刀——为那些被你当作棋子的楚国百姓。”
日晷指向午时三刻,江忆春踏上祭天台。
他捧着凰玺与虎符面向黎民,秋时岸率三军单膝跪地:
“臣秋时岸,恭迎圣主归位!”
霞光破云而出,少年天子撕碎白衣,露出内里绣金凰袍。
当年被斩断的梧桐国柱竟从裂缝中抽新芽,转眼花开满树。
“今日起,楚国将不存在。”清越嗓音传遍四野,“所有人另寻生路吧。”
自此楚国彻底覆灭。
天空被浓烟染成灰黑色,满春楼昔日的纱幔在火焰中翻飞,化作片片灰蝶。
江忆春站在窗前,望着这座生活了十七年的城池在战火中呻吟。
他的手指轻轻拂过身上那件绣着繁复海棠的裙装,料子还是那么柔软,就像母亲当年第一次为他穿上女装时那样。
“春姑娘,该走了。”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,带着一丝急切。
江忆春微微颔首,将最后一支珠钗插入发髻。
镜中的容颜依旧倾国倾城,眉眼如画,肤白胜雪,任谁看了都会赞叹这是世间少有的绝色。
没有人知道,这裙装包裹着的,竟是一个男儿身。
满春楼外,宴国的军队列队而立,铁甲在火光中闪着冷硬的光。
秋时岸骑在战马上,一身玄色铠甲,神情肃穆。
见到江忆春出来,他的眼神柔和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了将军的威严。
“上车吧,我们该出发了。”秋时岸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江忆春轻轻摇头,抬眸直视着秋时岸:“在离开楚国前,我想去一个地方。”
秋时岸皱眉,正要拒绝,却在看到江忆春眼中那抹罕见的坚持时,心头一软。
这个总是温顺如水的人,难得流露出这般执拗的神情。
“什么地方?”
“瘴气林。”江忆春轻声道,“我父母的墓在那里。”
秋时岸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:“我陪你去。”
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,江忆春靠在窗边,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。
楚国正在他的视野里一点点消失,就像他过去的十七年,即将成为再也回不去的过往。
“冷吗?”秋时岸的声音突然响起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江忆春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,他轻轻握紧双手,摇了摇头。
喜欢快穿: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!请大家收藏:快穿: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!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
秋时岸却已解下自己的披风,仔细地盖在江忆春的膝上。
这个动作如此自然,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许多年。
“瘴气林凶险,为何要将父母葬在那里?”秋时岸问道。
江忆春垂下眼帘,长睫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:“父亲生前说,那里是楚国最后一片净土。因为瘴气弥漫,无人敢入,反而保全了那里的宁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