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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6章 惊!帝王也玩强制爱?(二十)(1 / 2)

南忆春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情绪越来越浓。

是心疼吗?

是无奈吗?

是感动吗?

还是——别的什么?

他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,这个人,这个从八岁起就依赖着他、信任着他、把所有的好都给了他的人,此刻抱着他,像是抱着全世界。

而他脚踝上的那条链子,与其说是囚禁,不如说是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。

“陛下。”他又唤了一声。

楚时岸抬起头。

南忆春看着他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倾身向前,把自己的额头抵在了楚时岸的额头上。

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,呼吸交织在一起,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的嘴唇。

“臣不会跑的。”南忆春说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却一个字一个字地落进了楚时岸心里。“臣说过,臣是陛下的。不管是以前,还是现在,都是陛下的。陛下不需要用链子锁着臣,臣也不会离开陛下。”

楚时岸的呼吸一窒。

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,红得厉害,像是忍了很久的什么东西终于忍不住了。
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他只是把南忆春又抱紧了些,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,紧得像是这一松手,他就会消失。

“忆春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我怕。”

“怕什么?”

“怕你走。怕你讨厌我。怕你……怕你因为我做了这种事,就不要我了。”

南忆春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他轻轻笑了,那笑声很轻,却让楚时岸整颗心都颤了一下。

“陛下,”南忆春说,“臣要是想走,十年前就走了。臣要是不想要陛下,这十年里有无数次机会可以离开。臣没有走,没有离开,不是因为陛下是帝王,不是因为臣是太傅,不是因为什么君臣之别、师徒之分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,轻得像桃花瓣落在水面上。

“是因为臣不想走。”

楚时岸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那眼泪来得又急又猛,一颗接一颗地砸在南忆春的肩窝里,滚烫的,湿漉漉的,带着十年的压抑和此刻终于释放的委屈。

他没有哭出声,只是无声地流着泪,肩膀一抽一抽的,像小时候做噩梦醒来时那样。

南忆春感觉到肩膀上的湿意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
他抬起手,轻轻抚着楚时岸的后脑勺,手指穿过他的发丝,一下一下地顺着,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幼兽。

“陛下不哭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笑意,可自己的眼眶也红了,“这么大的人了,还哭鼻子,让外人看见了要笑话的。”

“没有外人。”楚时岸闷闷地说,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,带着鼻音,“只有你。”

南忆春又笑了。

“好,只有臣。”他说,“那陛下哭吧。哭完了,臣给陛下擦脸。”

楚时岸没有哭完,他哭了很久。

久到窗外的日影西斜,久到殿内暗下来,久到炭盆里的炭火又添了一次。

他像是要把这十年里所有不敢流的泪都流出来,把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压抑、所有的患得患失都哭出来。

南忆春就那样抱着他,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,轻声说着什么。

那些话楚时岸没有听清,他只知道那个声音很温柔,很安心,像是小时候太傅握着他的手说“陛下别怕,臣在”时的声音。

十年了,这个声音从来没有变过。

很久很久以后,楚时岸的哭声终于停了。

他从南忆春的肩窝里抬起头来,眼睛红红的,鼻尖红红的,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
那模样哪里像是一个杀伐果决的帝王,分明就是一个受了委屈终于找到人倾诉的少年。

南忆春看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了。

他抬起袖子,轻轻替他擦脸上的泪痕。

那动作很轻很慢,从眼角到脸颊,从鼻梁到下颌,一下一下的,仔细得像在擦拭什么珍贵的瓷器。

“陛下,”他一边擦一边说,“这链子,臣不摘,陛下想锁着就锁着吧。”

楚时岸愣住了。

“你……你不生气?”

南忆春想了想,说:“生气倒是没有,就是觉得陛下太傻了。”

“傻?”

“嗯。”南忆春点点头,“臣都说过了,臣是陛下的。陛下还要用链子锁着臣,不是傻是什么?”

楚时岸看着他,忽然又红了眼眶。

南忆春叹了口气,伸手把他拉进怀里,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。

“陛下,”他说,声音轻轻的,“臣这辈子,哪儿都不去。就在陛下身边。陛下不用锁着臣,臣也不会跑。因为——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,轻得像风吹过桃枝的沙沙声。

“因为臣也离不开陛下啊。”

楚时岸浑身一震。

他把脸埋在南忆春的胸口,听着那平稳的心跳,一下一下的,像是这世上最安心的节拍。

他忽然觉得,这些年所有的煎熬、所有的忍耐、所有的不安和恐惧,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。

“忆春。”他唤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