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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渡最后用脸颊蹭了蹭白若冰冰凉的侧脸,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幼兽。
“我只是在……想要靠近你。”
“用我的一切,去守护那个……曾经守护过我的,又傻又笨拙的白姐姐。”
“无论她是仙,是魔,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,还是现在这个……哭起来像个笨蛋的颓废孩子。”
“我喜欢的,自始至终,都只是你。”
随后,便轻轻推开了白若冰,动作很轻,但白若冰却怎么也抱不住那道透明的身影。
“不.....不要......为什么要这么突然的离开我!”
“再见,白姐姐,希望你喜欢.....我的告白。”
最后,姜渡眉眼翘起,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世界上最冰凉的微笑。
碰——
最后告别伴随着少女的体温离开。
少女的身影化作点点光屑,消散在这无垠的黑暗中,白若冰顾不上那侵蚀而来的怨念,瞬间撕开了屏障想要握住那些碎屑。
但却如同风一般,握在手中便散去.......
“白若冰扭曲值+”
“白若冰好感度+@@…%¥,当前好感度:¥%&#”
无垠的黑暗吞噬了光亮。
在这片属于万业邪魔的、绝对黑暗的领域中。
一双眼睛,缓缓睁开。
那是一双,冷到极致,也纯粹到极致的……
青色眼眸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...............
血与光交织,罪与爱相融。
在这片属于万业邪魔的、混沌的意识核心,一尊全新的神明,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祂的身躯,由姜渡那散落于天地间的每一寸血肉重塑,圣洁的月华流淌其上,仿佛是月神最完美的造物。
然而,在那神圣的表象之下,却是万业邪魔那由无尽尸骸与罪业堆砌而成的、扭曲的根基。
祂的眼眸,一只,是姜渡那般澄澈的、含着星辰的紫色;另一只,却是白若冰那勘破万法、归于虚无的青色。
紫色的眼眸中,倒映着山河破碎,众生哀戚,一滴滚烫的、悲悯的泪,缓缓滑落。
青色的眼眸望着天道使,燃烧着焚尽九天的、冰冷的盛怒。
在祂身后,千百条皓腕如莲花般绽放,却不见拈花之姿,只见每一条手臂的骨节都诡异地扭曲,掌心之中,皆生着一只流淌着血泪的眼睛。
愈陷怨憎,愈生扭曲。
愈发慈悲,愈显恐怖。
高天之上,那柄由天道使倾尽最后神力引动的雷罚巨剑,携着审判万物的无上威严,当头斩落!
然而,在离祂头顶仅有三尺之地时,那柄足以斩断因果的雷罚之剑,却发出一声清脆的、仿佛琉璃碎裂的哀鸣,寸寸崩解,化作漫天星屑,消散无踪。
天道使的身形僵在原地,她那本已开始变得透明、即将遁入规则的躯体,在那双青紫色眼眸的注视下,被一股无可匹敌的伟力强行拽回现实,再次凝实。
她默默咽了咽口水。
“太上忘情决第9层?真是恭喜你啊.....
“可是,你也被她骗了,我能感受到她的命运没有停在这里,我或许有办法帮你复活她?”
“真的,这次我真没骗你.....别过来啊....”
天道使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响彻在这片空间,她望着那双满含盛怒的青眸,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真诚。
她能感觉到。
那些好不容易被她从天道根系中剥离、净化、转移到白若冰身上的“污秽”,此刻,正地倒灌而回。
那感觉,就像一个辛勤的农夫,眼睁睁看着自己耗费了毕生心血开垦的良田,在丰收的前一刻,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,彻底淹没。
不,比那更糟......以往储存在粮仓的储备粮也被淹了个七七八八。
她那具由法则构成的身体,正在变得前所未有的阻塞、沉重。
她甚至能听见,那古老而庞大的天道规则,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、哀鸣般的呻吟。
而且......她自己也得挨一顿不轻的打。
“你看起来不是很相信我。”
“但你也不能这么对我,我是天道的一部分,也是法则的一份子,若是我——”
她的话,没能说完便被一股威压震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她死了.....这次不是幻觉,你知道吗?我本来应该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……但是,她死了……”
“真真假假无所谓了......我现在只要你死。”
祂再也不会相信天道使一句话了。
撕拉——
神魔身后那千百条扭曲的手臂,如同一片黑色的森林,瞬间将天道使那娇小的身躯淹没。
惨叫,挣扎。
那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明,其身躯被那无数只手臂轻易地撕裂、拉扯、碾碎,化作最纯粹的、无主的本源能量,逸散在这片黑暗之中。
感受着自己那正在飞速消散的意识,天道使无力地、最后望了一眼那尊神魔。
祂在哭,也在愤怒。
“无情人演痴情种,有情人苦修无情道……”
她笑了,那是她诞生以来,第一次发自内心的、不带任何算计的笑,但更像是一种没招的无力。
“哼……戮天证道,真是荒唐。”
最后的呢喃,连同她最后的一丝意识,彻底归于虚无。
“未命名扭曲值+”
“未命名恶感值+&*¥%#,当前恶感值:未知(绝对、绝对不会放过你!)”
................
那尊融合了神与魔的混沌之躯,缓缓抬起了眼。
那千百双曾流淌血泪的魔眼,此刻尽数望向这片哀嚎的人间,其中映出的,不再是毁灭,而是无尽的慈悲。
那千百只曾试图遮蔽魔性的手臂,此刻缓缓合十,结成一个最初、也是最终的印。
庞大的身躯无声地浮空,向上,再向上,穿透破碎的劫云,越过寂静的星河。
最终,与天穹那轮清冷的太阴,彻底交融。
霎时间,月华如水,温柔地倾泻而下,洒遍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。
凡是被月光触及的畸变邪魔,身上的尸青火焰寸寸熄灭,扭曲的血肉如潮水般退去,恢复了原本的模样,力竭地倒在废墟之上,陷入沉睡。
..............
整个世界,重归死寂。
天际,那轮被血与光浸染的明月,轻轻眨了一下。
而后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....................
而在那永寂的月宫深处,白若冰的意识,坠入一片无声的黑暗。
泪水无声地滑落,冰冷,滚烫。
……就因为,一碗水,一个馒头?
那个荒年,那个肮脏的、蜷缩在泥地里,连求生都觉得是一种奢望的自己。
是她,递来了干净的水,和一块白得晃眼的馒头。
那份恩赐,是她踏上仙途的起点。
也是她……万劫不复的根源。
九层太上忘情道,是她抵御万千怨念的堤坝;而姜渡那融入她神魂的每一寸血肉,是最后、也是最温柔的守护。
她成功了。
在这场足以让合道级神通者都彻底疯狂的怨念洪流中,她守住了自己的意识。
可……
太累了。
白若冰无力地笑了笑,那笑意,比哭还难看。
“好黑啊……小渡,没有你的世界,好黑啊……”
无尽的困意如潮水般袭来,神魂仿佛要就此沉沦,消散在这片永恒的孤寂里。
但就在意识即将泯灭的前一刻,一个念头,如一点星火,在黑暗的尽头,顽固地亮起。
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呢喃出声。
“血肉相融,灵魂归一,然真灵庇佑,天道遁形......是嘛......”
那声音,是誓言,是诅咒,也是……唯一的希望。
“真灵尚存啊……”
“小渡......”
“一定……一定会再见的......”
“后世有言:圣女以身为祭,封万业之劫于太阴,身化冷月,永镇黑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