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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不得家里宠爱的女儿，一个被丈夫厌恶的妻子，一个……长到这么大，碌碌无为的自己。
夏晴晴早就知道自己没用，但是从来不知道，原来自己的没用也能够带来这么大的困扰。
她深呼吸了一口气，再度对他鞠了一躬：“今天早上，打扰你了，对不起。不过我说到做到，我会搬出去的。”
李栋原凉凉道：“用不着，你留着，我出去。”
他随手拿了几张纸巾，擦干净身上的牛奶，嗅见自己身上那好似挥散不去的奶腥味以后，只觉得恶心异常，只想要赶紧结束这愚蠢的对话，好马上清洗：
“反正我的房产千千万，总不至于再让我老爹过来找我，说我将自己的新婚妻子逐出家门，平白无故就来训我一通，得不偿失。”
“哦，好。”
李栋原原本以为凭借她那刚硬的性子，估摸着还要跟自己废话几句，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利落地答应，不觉有些诧异，也有几分不屑：“夏晴晴，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会感恩的？我好心好意给你腾地方，你就是这副死人态度？”
夏晴晴果真又鞠了一躬：“谢谢。”
“……”
好似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，李栋原只觉得自己气不打一处来，偏偏又找不到什么理由发泄反驳，只得硬邦邦地挑刺，“你这一说话就鞠躬到底是怎么个毛病？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的你以为参加我葬礼呢？”
“寄人篱下，不得不低头。”夏晴晴说得冷静，而后又望向他，“不过你如果真的举行葬礼的话，我鞠躬的幅度会比现在大得多。”
李栋原之前只以为她是个锯嘴葫芦，没想到她陡然反驳起来居然又快又狠，攻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，当即脸色不禁有些发白：“你……！”
夏晴晴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皮来：“怎么，还要我表演一下怎么鞠躬吗？”
李栋原额角情景暴凸：“……滚出去！”
说罢，他已经不由分说地将她推搡出了门外，而后狠狠地甩上了房门。
偏偏下一秒钟，他便听得门外的女子甚是风凉地道了一句：“我的‘老公’，按照你刚才所承诺的话来看，这个时候该出去的应该是你了。”
李栋原开始后悔了。
他究竟为什么要让她跟自己共处一室？
他究竟为什么自己要给自己找不痛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