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芙脸色苍白,连忙扶住柳画:“小姐,我们的人还在前方与禁军缠斗,怎么办?”
柳画抿唇,目光冷若冰霜:“让他们断后,掩护我们离开!别犹豫了!”
沈芙咬紧牙关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低声传令刺客们全力断后。
而柳画则借着夜色的掩护,悄然从大帐的另一侧撤离。
与此同时,大营外围的喊杀声越来越小,禁军的铁骑已经开始包围整个行宫。
那些来不及撤退的刺客纷纷被斩杀,少数试图逃脱的活口也早有准备。
咬破藏在口中的毒囊,口吐白沫,倒地身亡。
一场刺杀行动,至此彻底失败。
柳闲的血染红了衣襟,他的肩膀中,暗器的毒性开始发作,。
但他依旧倔强地挺直了背,神色有些难堪。
“太医!快召太医!”景帝一手扶着柳闲,目光中透露出少有的焦急。
他转头对吴总管怒声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让随行的太医立刻过来!”
吴总管连忙领命,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大帐。
景帝低头看向柳闲,眼神复杂,带着一丝从未显露过的担忧。
他伸手按住柳闲肩上的伤口,试图止住流血。
语气却难得柔和:“闲儿,别说话,好好养伤,其他的事交给朕。”
柳闲轻轻摇头,嘴角牵起一抹苦笑,声音低哑:“父皇,这点伤不算什么……毒虽然厉害,但儿臣不会有事。”
景帝的语气严厉了一些,但眼底的情绪却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愧疚。“别逞强!”
他正欲再说什么,大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随行太医已匆匆赶到。
太医小心翼翼地接过柳闲的手臂,取出金针刺入穴位,迅速开始处理伤口,并用药粉压制毒性扩散。
治疗的间隙,景帝的目光转冷。
扫向了在场的众人,最终落在柳暝身上。
他的声音不怒自威,冷冷问道:“暝儿,这些刺客为何会如此轻易地潜入行宫?朕刚才明明命你负责行宫外围的安防,可你竟然让他们冲到了朕的眼皮子底下。你如何解释?”
柳暝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一震,面色瞬间苍白。
他咬了咬牙,连忙跪下,额头低垂,额间冷汗直冒:“父皇,此事……是儿臣的失职!儿臣未能尽到职责,实在罪无可恕。”
景帝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:“失职?仅仅一个‘失职’二字,就能解释这些刺客的来历吗?暝儿,这些人显然有备而来,竟然连行宫的布防都一清二楚,你敢说你没有半点责任?”
柳暝的头垂得更低了,声音微微发颤:“父皇恕罪!儿臣并不知这些刺客的来历,但儿臣定会彻查此事,揪出幕后黑手,绝不姑息!”
景帝冷哼一声,脸上的怒意并未完全消散:“朕给你三天时间,若查不出个所以然来,便别再提你是朕的儿子!”
柳暝连连叩首,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“是,儿臣明白!”
他抬眼偷偷瞥了柳闲一眼,眼中掠过一丝嫉妒,但很快便被掩盖下来。
距离行宫大营数里外的密林深处,柳画一行人正匆匆撤退。
她的面罩早已被夜风吹落,露出苍白精致的脸庞,目光中却满是冷意。
沈芙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旁,低声劝说道,“小姐,咱们还是离开京城吧。刺杀失败,如今京城必定戒严,若再被盯上,后果不堪设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