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清没有理会他,而是缓缓走到主位坐下,手指轻轻敲打着桌案,眼中的思绪越发清明。
他在心中已然将一切串联起来。
“杨雨柔……杨家的女儿。那地方……那样的年纪,果然是她回来了。”
赵清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下涌出来一样。
他闭了闭眼,又缓缓睁开,眼中的光像两点火星,沉沉燃烧。
赵成瀚试探着开口:“舅舅,那姑娘……和您认识?”
赵清闻声冷哼一声,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赵成瀚:“认识?何止是认识,你懂什么!”
他转过身,一只手背在身后,另一只手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嗒嗒”的声响。
赵府正堂中的烛光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明暗交错的阴影,让他整个人显得更为阴冷。
赵成瀚低着头,大气不敢喘,脑门上的汗珠一颗颗滴落在地。
他再愚钝,也明白“杨雨柔”这个名字让赵清极为忌惮。
但他却不敢多问,只能乖乖跪在那里,像个委屈巴巴的小孩儿。
赵清缓缓走回主座,低头沉吟了一瞬,嘴角挑起了一抹冰冷至极但隐隐掺杂着几分森然笑意的弧度。
他看向赵成瀚,语速放慢,声音低沉:“赵成瀚,她提了‘杨雨柔’,说明她知道……杨家的某些事情。”
赵成瀚小心翼翼地道:“舅舅,那她岂不是……回来找咱们赵府麻烦的?”
“哼找麻烦?”赵清冷冷一笑,脸上的表情锋利得像一把刀,“麻烦倒可笑得很,不过,也是该来了。”
他的话里透着几分不屑,更多的是寒意。
赵清转过身,猛然提高了音量,冷声道:“杨家那本账簿果然还在她手里!她留着这玩意儿,这些年必定是在找机会翻旧账。”
顿了顿,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锋锐,压低声音喃喃道,“杨雨柔……不仅还活着,还敢回来汴州?她倒是胆子不小。”
赵成瀚被这一声呵斥吓得浑身一颤,磕磕巴巴继续问:“那……那舅舅,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
赵清目光一凝,原本笼着双手的背部忽然一拍桌案,语调骤冷:“她必须除掉。这丫头虽然年纪轻轻,但杨家满门的冤情一旦被翻出来,拿我赵清顶罪,那岂不是拿我赵府开刀?!她还真以为凭一本烂账簿,就能翻了天!”
赵成瀚听得目瞪口呆,不敢插话。
赵清呼出一口气,目光鸷冷如鹰,转过身来,挥手喊来一名心腹,低声吩咐:“立即派人去暗查汴州这些天各处打探的女子。再挑两身手干练的人盯紧她的下落。一旦确定,立刻将她带回来。”
那心腹眼里闪过一抹狠厉,但犹疑了片刻,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大人……这样会不会太张扬了些?一个姑娘家,或许咱们能用些更稳妥的法子?”
赵清眼中寒芒一闪,冷笑着说道:“稳妥?稳妥到每一步都要思前想后吗?你是不是觉得她手上的东西送到五皇子那种废物手里,我们赵府还能保得住?”
那心腹闻言,身子猛地一颤,不敢再多嘴,连忙点头应下:“是,属下马上去办。”
“慢着!”赵清猛然一抬手,眼神忽然凌厉地扫向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