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外堂突然传进来一个通报声:“大人,五皇子殿下刚刚传令,邀请您前往赴宴。”
——五皇子?
赵清原本冷静的面容顿时微微一变,眼底闪过一丝迟疑。
他眉头倏然皱起,沉默了片刻,牙齿轻轻咬了咬后槽牙,心里盘算起了这突如其来的“邀约”。
赵成瀚明显察觉到赵清的情绪变化,跪在地上不敢作声,只是偷偷看了眼赵清此刻阴晴不定的脸色。
“舅舅,这五皇子……他找您,难道是为了我刚才的事?”
赵成瀚终于鼓起胆子小声问了一句,语调试探。
赵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冷声道:“你给我闭嘴!”
赵成瀚立刻噤若寒蝉,不敢再言。
赵清缓缓转身,踱了两步,面色忽然恢复冷静,低声喃喃道:“五皇子……他究竟意欲何为?”
但这一份冷静来得飞快,他随即将心中已将隐忧按下。
他略微思忖了一瞬,随即一挥袖,毫不拖泥带水地对心腹吩咐道:“先将那丫头的下落查出,安排好我的侄子去盯着她。我要看她能兴什么风浪!”
赵成瀚闻言一愣,连连摇头:“舅舅,您是要我把那女人抓回来吗?但但但是……我——”
赵清冷冷地打断,眼光带着明显的威压,“你什么?你闯了祸,你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?动动嘴就能解决?这件事你必须给我办好!”
说到这,他顿了顿,声音沉得更低了几分:“不是抓,是接触、是试探。你这脑袋再笨,学着听懂话里之意。多说少错,多看少问。”
赵成瀚无奈,心里虽然害怕,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答应:“是,我明白了……舅舅,我这就听您的安排。”
赵清哼了一声,面上的戾气并未完全消退。他重新挥了挥手,跟心腹继续交代了几句。
转身间,烛火攀上了他的面孔,隐去了阴影。
他嘴角微微挑起,似笑非笑,语气中夹着几分压抑的杀意:“既然五皇子有‘请’,我倒要看看,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”
夜幕已深,阴云遮了月光,空气中透着几丝凉意。
赵成瀚带着几名家丁和心腹,沿着汴州巷子的小路一路赶往陈叔的家。
他肩上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,脸上还残留着几分被赵清责骂后的憋屈,此刻却硬是抖擞了几分精神。
“给我快点!”他气鼓鼓地催促着身后的手下,语气满是恼怒,“一帮没用的东西,办点事情比蜗牛都慢,你们是想让我回去再被舅舅骂一顿吗?”
手下们低着头,谁也不敢多话,只能加快步伐。
巷子虽漆黑,但陈叔家方向的灯火隐隐可见。
赵成瀚喘着气,眯着眼看了一下,眼中微微一亮:“都给我打起精神来,到了那儿,不管是什么人,全都给我带回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