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昌死死盯着柳闲,脸色复杂,嘴里一边咕哝,一边直冒冷汗。
“都愣着干嘛?”
柳闲忽然转头,对围观的工人们吼了一句,“今天挨鞭子的是他,明天是谁?后天又是谁?你们真打算一辈子就这么受着?”
众人面面相觑,没有一个敢吭声。有些人偷偷看了眼地上的汉子,又赶紧低下头。
柳闲勾了勾嘴角,继续说道:“不是人吗?比牲口还贱?你们真甘心一辈子干这断命的活,吃那连狗都不啃的东西?”
一声接一声的质问,像层层浪潮层层涌入众人的耳朵。
还有人死死咬牙不言语,但手却开始颤抖。
柳闲看得再明白不过,于是继续冷笑:“继续装哑巴吧。反正你们这辈子就到此为止,连点念想都没有!”
一个略微年轻些的工人终于忍不住,低声说道:“不反抗又能怎么办?反抗得了吗?”
柳闲猛然看向他,目光锐利如刀:“活都要死了,还能怎么办?我可以替你们打个样,敢不敢动,我在这儿,随你们!”
工人们的目光逐渐从低沉中抬了起来,他们窃窃私语,不安、不甘、压抑全写在脸上。
趁着众人犹豫的片刻,柳闲猛地抬头盯住一名试图后退去搬救兵的守卫。
手一扬,将鞭子甩出,直接卷住了他的双腿,将人拖翻在地!
“就这群窝里横的,你们怕个屁!”
柳闲眼中闪着疯狂的光,“大不了拼命,他们不过是仗着你们软!”
“干他们!”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一声。
下一刻,场面彻底失控。
压抑太久的工人们终于开始发泄怒火,他们一拥而上。
抱起石块、抄起工具,冲向几个守卫。
起了头,这场骚乱一发不可收拾。
有人冲进仓库抢工具、有人工具砸守卫,整个采石厂瞬间乱成一锅粥。
守卫寥寥数人,完全无法阻挡这群愤怒的工人。
柳闲站在原地,脸上挂着些微血迹,胸前的伤口渗着血。
却依旧背着手,像个看戏的闲人。
他喃喃自语:“麻雀的壳破了,井口的天也没了。接下来,就看这些人有多狠了。”
混乱还在继续,工人们这群被压抑了太久的苦力,像是一锅沸水瞬间掀开了锅盖。
他们发疯了一般冲向那些平日里一直高高在上的守卫。
有的抄起石块,有的抓起锄头,甚至还有赤手空拳的,只为发泄那积攒已久的怒火。
而那些平日嚣张跋扈的守卫,却根本无力招架。
他们人数太少,哪里拦得住这群失控的人。
趁着这个混乱的局势,柳闲缓缓退后,避开了注意力集中的中心区域。
他目光飞快地扫视四周,寻找着另一个重要的目标。
“杨雨柔,去哪了?”柳闲眉心微皱,他知道自己现在乱不了阵脚,必须先找到她。
一路穿梭在躁动的工人和一片狼藉的场面中,他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。
果然,在靠近仓库后门的地方,他看见了杨雨柔正站在一堆麻袋旁,脸色沉静,拿着一个铁钩准备防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