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瀚，你倒是好本事啊。”
赵清声音冷淡，语气却透着一股压迫感，“你弄出的这摊子事，我还没找你算账呢，你居然还主动送上门来了？”
听见这话，赵成瀚心头一紧，但还是咬着牙硬着头皮上前一步：“舅舅，事情……事情出了点意外，我没办法，所以才来向您禀明。”
“意外？”赵清冷笑一声，转身坐到院中的太师椅上。
一只手轻轻敲打着扶手，沉声道，“你负责的采石厂是我赵家产业的重要一环，这话你自己清楚吧？如今，连个‘意外’你都搞定不了？”
“舅舅！”赵成瀚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。
但口气却忍不住带了一点点委屈，“那采石厂……确实出了些不同寻常的麻烦，不仅仅是工人造反这么简单！”
赵清眉头一皱，示意他说下去。
赵成瀚连忙咬牙，将采石厂被一名外人煽动引发暴乱的事情详细禀告出来。
他并没有添油加醋，但那一字一句说出来，依然显得事件比想象中更为严重。
赵清安静地听着，听到最后，他的眼中浮起了一丝深意。
他轻抬手制止了赵成瀚继续往下说，缓缓道：“所以，你的意思是，这一切的幕后黑手，很可能是那个年轻人？”
“正是！”赵成瀚狠狠点头，“他不仅能煽动工人，还敢对守卫动手，简直嚣张至极！而且，他身边还带着一个女人，那女人……”
“女人？”赵清闻言，眉头再次收紧，“什么样的女人？”
赵成瀚顿了顿，说道：“是县令杨家的女儿，杨雨柔！之前我就怀疑她在暗中搞小动作，现在看来，果然是她在背后捣鬼！”
“杨雨柔……”赵清沉吟了一声。
手指敲打扶手的频率加快了几分，“采石厂的事情，她插手半点好处都没有，冒着风险出现在那种地方，倒让我有些奇怪了。”
“舅舅，这女人野心很大！”赵成瀚咬牙说道，“杨家好歹是本地的士绅，她敢这么放肆，怕不是联合了什么外人，要跟我们赵家抢地盘！”
赵清闻言，冷笑一声：“联合外人？杨家还不至于有这种胆子。相反，我更怀疑——采石厂里是不是有什么‘东西’被她盯上了。”
这话一出，赵成瀚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舅舅的意思是，她们……可能是冲着咱们的账本去的？”
赵清神情沉静，但目光却锋锐如刀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长袍在地上拉出窸窸窣窣的声音：“除了账本，我想不出第二样能让杨雨柔亲自冒险前往采石厂的东西。”
“现在问题更严重了！”赵成瀚顿时紧张起来，“舅舅，如果账本落在了她们手里，那些账目暴露，我们赵家的产业……”
“急什么？”赵清冷哼一声，挥手打断了赵成瀚的慌乱，“账本虽重要，可对方未必一时半会儿能摸清楚。而且，即便真被拿了，我们未必没办法补救。”
赵成瀚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，但面色还是难看至极：“舅舅，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？”
赵清眼中寒意流转，语气冷得像一块冰：“不管他们手里有没有账本，都不能放过那两个人。他们既然与杨雨柔沾染上了，那绝不会平白无故！成瀚，听我的命令——你立刻调集人手，封锁全城。”
“封城？”赵成瀚一愣，“舅舅，这会不会……”
“废物！”赵清冷冷呵斥了一声，目光直刺赵成瀚，“这件事背后藏着的是什么，你比谁都清楚。如果让他们从容逃掉，后果你扛得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