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侍卫赶紧接话:“可他最后不是说了吗,账簿上没您的名字。兴许他就是想吓唬吓唬您,没真打算怎么样。”
柳暝冷哼一声,转过身盯着他:“吓唬我?他有那胆子?他一个破院子住着,连个像样的侍卫都没有,还敢跟我玩心眼?我看他是活腻了!”
他越说越气,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凳上。
石凳纹丝不动,他的靴子却沾了层灰。
他低头一看,气得更厉害了:“瞧瞧,连个破凳子都跟我过不去!”
侍卫赶紧低头,憋着不敢笑。
风吹过,槐树叶子沙沙作响,像是也在嘲笑他的狼狈。
“三爷,您别跟柳公子一般见识。”
第一个侍卫小声道,“他那人,没钱没势,掀不起啥风浪。您犯不着为他生气。”
“犯不着?”柳暝瞪了他一眼,语气里满是不甘,“他今天让我丢了脸,这口气我咽不下去!他不是觉得自己聪明吗?我倒要看看,他还能得意多久!”
翌日清晨,大周皇宫,金銮殿。
天刚蒙蒙亮,晨雾还未散尽,金銮殿外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。
殿前的汉白玉石阶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,两旁的铜鹤雕塑昂首挺立。
嘴里衔着香炉,淡淡的檀香味随着微风飘散开来。
远处传来钟鼓声,低沉悠长,震得人心里一凛。
柳闲一身灰布衣,懒散地站在群臣最后头,双手揣在袖子里,打了个哈欠。
他昨晚睡得不好,眼睛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。
头发也乱糟糟的,跟旁边那些衣冠楚楚的大臣比起来,活像个刚从乡下跑来的穷小子。
姜云没来,她向来不爱凑这种热闹,柳闲也懒得叫她。
殿内,景帝高坐龙椅,身披明黄龙袍,气势威严。
他手里拿着一卷奏折,目光扫过下方群臣,最后停在柳闲身上。
金銮殿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,只有偶尔几声咳嗽打破寂静。
“柳闲。”景帝开口,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压迫感,“这次你去收拾赵清,干得不错。”
柳闲抬起头,咧嘴一笑,随意拱了拱手:“谢父皇夸奖。我就是随便跑了一趟,没啥大不了的。”
群臣闻言,纷纷侧目,有人低声嘀咕:“这小子,又开始装了。”
可没人敢大声反驳,毕竟赵清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,柳闲的能耐谁也不敢小瞧。
景帝眯着眼,盯着他看了片刻,冷哼一声:“少在这儿谦虚。赵清那狗东西,贪污欺民,罪证确凿。朕看了你送来的账簿,那些涉案的家伙,一个都跑不掉!”
他猛地一拍龙案,声音震得殿内回响:“朕意已决,涉案官员,统统处死!一个不留!”
这话一出,殿内顿时炸了锅。
几个老臣脸色一变,有人低声议论:“这……全杀了,是不是太狠了?”可没人敢第一个站出来反对,景帝的脾气,谁不清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