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闲站在那儿,懒洋洋地挠了挠头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他早猜到景帝会来这一手,这老家伙最恨贪官,尤其还是这种明目张胆的。
就在这时,柳暝站了出来。
他一身锦袍,腰间佩玉,气度不凡。
他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父皇,儿臣有话要说。”
景帝瞥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:“说。”
柳暝抬头,脸上带着几分郑重:“父皇,柳闲这次的确立了大功,赵清那家伙死有余辜。可那些涉案官员,有不少只是从犯,罪不至死。儿臣以为,不如按罪行轻重来处理,主犯杀,其他人留条命,也好彰显父皇仁德。”
景帝冷哼一声,声音低沉却带着压迫感:“柳暝,你是说朕太狠了?”
柳暝赶紧低头,语气恭敬:“父皇误会了。儿臣绝没这意思,只是觉得全杀了,怕有些人罪不至此。赵清是主犯,杀他天经地义,可那些小喽啰,多半是听命行事,不如留他们一命,也显得父皇宽厚。”
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脸上带着三分谦逊七分郑重,腰微微弯着,像极了个孝顺儿子。
阳光洒在他锦袍上,金丝绣纹闪得晃眼。
跟柳闲那身破衣裳一比,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殿内的大臣们低声议论起来,有人点头,有人皱眉,可都没敢大声插话。
景帝眯着眼,目光扫过群臣,最后又落回柳暝身上。
他手指停下敲击,沉声道:“你倒是会说话。留条命?那群狗东西,个个手上不干净,留着干啥?”
柳暝不慌不忙,拱手道:“父皇,儿臣知道您恨贪官,可这些人里,有些就是拿了点小好处,没胆子也没本事跟赵清同流合污。全杀了,怕寒了其他人的心。不如杀鸡儆猴,主犯砍了,剩下那些罚个流放啥的,既定了罪,又显了恩。”
景帝皱了皱眉,显然被这话戳中了心思。
他靠回龙椅,沉默了一会儿,殿内的气氛更沉了。
外头的风吹进来,卷起几片枯叶,从窗缝飘进殿里,落在汉白玉地面上,沙沙作响。
柳闲站在那儿,嘴角微微一勾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他懒洋洋地挠了挠头,心道:“三哥这家伙,嘴皮子功夫不赖啊。知道父皇吃软不吃硬,硬生生把全杀扭成宽仁,聪明。”
景帝终于开口,声音缓和了些:“柳暝说得有点道理。赵清那狗东西是主谋,罪大恶极,必须死。其他人……”他顿了顿,瞥了眼柳闲,“柳闲,你怎么看?”
柳闲一愣,没想到景帝会cue他。
他慢悠悠地站直身子,咧嘴一笑:“父皇,我没啥意见。赵清那家伙我逮住了,证据也交了,咋处理您说了算。三哥说得挺好,主犯杀,剩下那些随便罚罚得了,省得浪费刀。”
这话说得轻飘飘的,像在聊家常。
可殿内不少大臣都皱了眉,有人低声嘀咕:“这小子,又装傻。”可柳闲压根不理,懒散地靠回柱子,眼皮都懒得抬。
景帝冷哼一声,显然对他的态度不太满意,可也没多追究。
他沉吟片刻,沉声道:“好,那就按柳暝说的办。赵清为主犯,立即处死,其他涉案的,按罪行轻重处置。重的流放,轻的罚没家产,朕就不信治不了这帮蛀虫!”
柳暝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点笑意,赶紧拱手:“父皇英明。”